“周虹这孙子……这孙女玩这么狠!”言欢得到消息后义愤填膺,“老大,二当家的,你们放心,兄弟几个在抢救室,查得比飞机场还严,绝不会让这贼人钻了空子!”
姜若何正开着车往城东医大附院的方向赶,听到电话里言欢的豪言壮语,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周虹到达医大附院的时间,比兄弟俩上救护车还要早,很大可能是她和苏辰一坠楼后,听到了车声靠近,来不及再上楼杀苏晓晨,所以干脆提前到最近的医院等着,伺机补刀。然而她到现在还没有得手,想来是言欢她们把守得实在太严,再这样耗下去,警察围剿医院把她揪出来,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狗急了可是要跳墙的,周虹如今被逼到这个份上,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技侦,查到周虹在医院的位置没有?”
“还在查。”
“一队二队。”
“在!”
“抢救室那边就交给言欢她们,你们两队立刻分散,去急诊儿科、儿科门诊和儿科住院处,联系医院安保,加派人手重点巡逻这几个地方,防止犯人挟持儿童做人质!”
“是!”
姜若何知道,许多犯人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本能地选择抓一个人质过来,给自己创造一线生机。周虹跑是铁定跑不了了,可是杀不掉苏晓晨,她怎么会甘心被抓,硬攻攻不下来,她一准要搞点阴的!
果然,不出一分钟,耳机里就传回了消息:“老大,我们来晚了一步,周虹在儿科住院部劫持了一名五个月大的女婴,现在躲在工具间里,门被反锁了!”
姜若何恰在此时赶到医大附院,奔至儿科住院部时,现场已经围了乌泱泱一群人,周虹把自己关在狭小的工具间里,扯着嗓子厉声大喊:“你们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去把苏晓晨找来!苏晓晨害死了我儿子,他要偿命!别跟我瞎扯什么重伤昏迷的鬼话,能走就让他走过来,不能走就把他抬过来,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端到我面前来火化!”
叫喊声里穿插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嚎,一个男人跪在门外,看样子是那婴儿的爸爸,此时已经哭成泪人,咚咚用头撞地:“姐,求你行行好,放了我的孩子,她才五个月,受不了这样的惊吓!我愿意给你当人质,我保证不耍花样,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骚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噪声顷刻间小了下去。姜若何赶到门前,扶起那个男人,让他稍稍退后,然后轻轻敲门。
“市局刑警队姜若何。周虹,开门出来,放了那个孩子,我们会为你争取宽大处理。苏晓晨案的前因后果我们已经全部查明,我知道你没有杀人,涉案情节不严重,现在收手,完全有机会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周虹声音都变了调,“小初都死了,我还怎么重新开始?”
姜若何低沉的声音刻意放得柔缓:“周虹,小初还在城南分局,他在等你。”
门里的叫嚣声戛然而止,门板似乎是被颤抖的手顶着,叮啷作响。
好一会儿,一声啜泣才又传出来:“今天……今天是小初的生日……”
姜若何将自己的手掌也贴在门上,声音再放柔三分:“周虹,小初现在一个人在城南分局,他一定很想你。出来吧,我陪你去找他。”
她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感觉到周虹哭得很厉害,想是因为提到了沈寻初的死,动了情肠。这是个好现象,绑匪动了情,下一步无论是强攻还是智取都会方便很多,她待要乘胜追击,进一步摧毁周虹的心理防线,不料周虹哭都还没止住,就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骗得了我?”她笑声湿淋淋的,从斑驳的木门渗出来,“我的小初都已经不在了,你还敢拿我和他的情分当幌子,不怕遭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