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门得令而去,姜若何向局长做了汇报,申请兄弟单位协查,刚交待完,言欢打了电话过来。
“老大,我们已经到达最近的城东医大附属医院,两兄弟都被送进了抢救室,情况……都不太好。”
“医生怎么说?”
“苏辰一那边,已经开了绿色通道直接送手术室,科室负责人亲自主刀,但伤势究竟怎么样,还要手术了才知道;苏晓晨腹部中刀,又兼全身多处伤口破裂感染,失血严重,正在抢救。两个人都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姜若何:“你和几个弟兄守在那里,有事随时汇报,必要时直接转上级医院。”
“还有,冯庆兰那边要继续守着,以防万一。”
“是!”
姜若何将一切安排妥当,上了车,先开出家属楼区域,然后沿主路行驶,一边走一边听着耳机里各队的汇报。负责在家属楼及周边进行摸排的小组已经完成一轮搜索,暂无所获,这个结果也算在姜若何的意料当中,而几个周虹在本市比较熟悉的场所也都没发现她的行踪,目前对家属楼停车场和道路监控的筛查成了最大的希望。
姜若何靠边停车,查看地图,在心里暗暗模拟着周虹可能选择的逃跑路线,忽然有人敲她的车门,她转头一看,是万里。
她解了车锁,万里跳上车来,开门见山:“姐,现在什么情况?——我完成你交待的事就来找你会合,结果刚到这儿车就没油了。”
姜若何将眼下的情况简单说了,万里了然道:“这还担心啥?天上一张网,地下一张网,周虹就是变成苍蝇也飞不出咱江林,瞧好吧。”
姜若何不置可否,依旧凝神思索,万里跟着一起听了一会儿耳机里的各路汇报,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姐,你是对的。”
姜若何秒懂他的意思。
尽管万里查到的关于水表的线索已经几乎说明了一切问题,但对于这起案件的真相,姜若何总还有一点别的猜测,电话里喊万里去落实苏家两兄弟14号全天的详细动线,就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而现在,万里替她跑完了这趟腿回来,终于能给她一个最终结论,就是“你是对的”。
这意味着,全部的疑点都已解开,案子破了,将周虹抓捕归案,事情就可以彻底了结了。
从15号晚发案到现在,两天半的时间将性质恶劣的“碎尸案”告破,不可谓不神速,可姜若何心里五味杂陈,喜悦完全谈不上,忧伤又不知从何说起。
“在想什么?”万里问。
姜若何在想,苏晓晨固然是错了,可换成我,我会比他做得好吗?
万里看她出神的样子,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要出言安慰,突然电话响起,技侦那边有结果了。
“姜队,查到周虹的行踪了。二十五分钟前,她在一家非机动车维修点门前盗取了一辆摩托车,沿松江路一路向南骑行,十分钟后在城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口下了车,潜进了医院里——头儿,她不是逃跑,她是去蹲苏晓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