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喊捉贼吗？她藏匿了苏晓晨，也知道苏辰一报了警，为了把自己撇清出去，所以特地派秘书来演上这么一出？

不，这不符合肖仪的性格。她才不是犯罪后会拼命掩饰的角色，即便是亲自杀了人，她也只会举着一张卡，大摇大摆地跟警察说，杀一个人多少钱？没密码，自己刷。

所以，肖仪没撒谎，她也在寻找苏晓晨。

姜若何忽然开了口：“是谁告诉你们苏晓晨在这里？”

苟秘书心虚地看向一边：“哪有谁告诉，苏晓晨一直不来，我们除了看看他家，还能去哪儿……”

“也对，”姜若何收了枪，“不过苏晓晨早上就失踪了，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找？”

苟秘书两眼猫头鹰挂钟一样左右左右转了两轮：“啊——晓晨后来打电话来说，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晚上再去医院，所以……”

姜若何深深凝视着她：“打给肖仪的吗？几点钟打的，怎么说的，肖仪听了之后什么反应、怎么回复，说来听听。”

苟秘书一头虚汗，但毕竟也是肖仪身边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梗着脖子道：“不知道，我当时不在！”

“哦，”姜若何淡淡回应，“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调查了苏晓晨手机的通话记录，他今天没有给任何人打过电话。”

“这……”冷汗像只蜗牛，从苟秘书额角爬过，留下一道湿湿的痕迹，“他……他手机没电了，借别人电话打的……对，当时电话来的时候显示是陌生号码！”

姜若何微笑：“你不是不在吗？”

“我——”

“想清楚自己是来干嘛的。说实话，就在这说；说谎话，就换个地方让你慢慢编。”

苟秘书咽了下口水，脸色灰败，垂下了眼睛。

“苏晓晨如果是临时有了别的安排，那么他不仅会告诉你们，还会告诉他哥哥，但是并没有。所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告假，你们在今天早上就已经知道苏晓晨失踪了，是不是？”

苟秘书呆滞一瞬，然后软绵绵地点头：“是。”

“肖仪都得绝症了，还熬着大夜不睡觉，把你们派到这里来要人，看得出还是很在意苏晓晨的安危的。可明明这么在意，却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动静，是为什么？”

苟秘书嗫嚅着说不出话。

姜若何神情笃定：“你不说，那我来告诉你，因为白天的时候，你们根本不知道苏晓晨在哪儿。”

“可现在你们知道了，必定是有人给了你们明确的指示，所以你们才会一上来就理直气壮地要人家交出苏晓晨，那么，”姜若何目光精亮，“回到第一个问题，究竟是谁告诉你们，苏晓晨在这里的？”

苟秘书垮着脸，不出声，仿佛要死在肖仪前头了。

姜若何突然转移话题：“你们收到什么东西了吗？”

“啊？”苟秘书有些迟钝地瞪大了眼睛。

姜若何追问：“是苏晓晨的东西？”

苟秘书一张嘴开开合合，忙活了半天，终于泄气承认：“对，是苏晓晨的钥匙。”

姜若何：“果然。”

苏辰一没听懂姜若何在说什么，急切地问：“姜警官，晓晨到底怎么了？”

姜若何抬眼看向他，神色复杂。

但思量一瞬后，她还是如实答道：“晓晨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