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如同刑满释放,一股脑涌出冰箱,在屋子里四散奔逃,那块血红的不明物体静静瘫软在隔板上,所有人呆立当场。
姜若何很快反应过来,小心将那东西装进证物袋,仔仔细细封起来。
“是什么?”苏辰一颤声问。
姜若何沉声道:“别怕,应该是动物肝脏。”
却一转身,趁苏辰一不注意,将证物袋塞给小女警言欢,不落痕迹地递了一个眼色。
言欢心领神会,见姜若何把苏辰一带走,她偷偷进了卫生间,把洗手台上的牙刷全部包起来装进自己的物证箱,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副队长万里带上勘察箱进入现场,姜若何拉着苏辰一上了几级楼梯,去到天台门边。
上去之后,姜若何没有急着和苏辰一说什么,而是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做了许多部署,包括和刚才那位图侦专员,这一次她的要求扩大了范围,丰禾社区周边、人民医院、康圣医院全都要纳入调查。
苏辰一越发惊惶:“姜警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晓晨到底去哪儿了?”
姜若何看到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理智告诉姜若何,现在她应该安慰安慰苏辰一,可语言是门艺术,她重武轻文,只有说案情的时候嘴是好用的,所以这会儿费了很大的劲,最后也只是憋出了一句勉强像样的人话来:
“我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尽快发现一些什么,好让晓晨能尽早回家,所以你要配合。”
苏辰一强自稳住心神,郑重点头。
“详细说说晓晨最近的情况,从他去肖仪那里开始说。”
“好。”
“两周之前,我妈忽然病倒了,医生说她的病治起来怎么也要几十万,否则性命不保。当时我和晓晨在ICU门口,他说要出去一趟,这一去去了好久,回来之后,他手上就多了五万块钱。
“我问他钱是哪来的,他不说,只是把钱全存进了我妈的医疗账户里,后来我问得急了,他才告诉我,是肖仪又来找他了。
“他说肖仪得了绝症,没剩几天可活了,她后悔之前对晓晨做的那些事,所以特地回来再看晓晨一眼,只要晓晨愿意给她送终,她就会负责我妈的医药费,还会分一笔遗产给晓晨。
“我当时极力反对,姜警官,肖仪那个人你知道的,我不信她生场病就会长出良心来。可是晓晨哭着求我,说他心里难受了整整八年,如果不让他救妈妈,他会难受一辈子。”
“他会难受一辈子 ”,对,姜若何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对苏晓晨有了感情。
苏辰一继续讲下去:
“晓晨铁了心要去,我只能偷偷去了一趟康圣医院,打听到肖仪得的是淋巴瘤,已经到了末期,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惨白惨白的,确实是下地的力气都没有。晓晨要在那里陪她,我就时常抽空跑过去看看,每天早晚给他打一个电话,确认他的安全。”
姜若何问:“那今天早上,晓晨为什么回家了?他之前有回过家吗?”
苏辰一摇头:“没有,晓晨自从去照顾肖仪,一直没回过家。我是昨天下午回来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早上一醒来,就看到晓晨坐在我床边,正盯着我看。”
姜若何还要再问点什么,忽然下面传来一声怒喝:“干什么的!”
姜若何听出是副队长万里的声音,迅速奔下楼去,却见六楼楼梯口聚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西装女子。
她抬手指着万里:“你是什么人?赶紧把苏晓晨交出来!”
苏辰一跟在姜若何后面跑下楼,见到她立刻认出来:“苟秘书!”
他向姜若何解释:“姜警官,她是肖仪的秘书!”
苟秘书听到“警官”俩字,脸色一白,带着那一群人转身就往楼下跑,姜若何单手撑住楼梯扶手,一个翻越纵身跳下五楼,手枪一举,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最后这群人被枪口逼着,倒着爬回了六楼。
姜若何一路盯着苟秘书,默默思索。
肖仪这个时候派秘书来,一上来就喊着要苏晓晨,是在闹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