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像后的俩人正是准备在躲在殿内偷听的甘林和符清。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眼皮子底下最不设防。
这神像虽塑得高大,直杵殿顶,需要仰起脖子才能看见帽冠,可没想到神像后面的空间却那么狭窄,与墙壁只隔着约一尺来长的距离,那墙上还挂着土黄色的帷幔。
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牵到帷幔,那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神像后面有人。
俩人站在神像靴子后面凸出的一块边沿上。甘林觉得这造型比站军姿难受多了:往前不敢使劲贴——谁知道这神像结实不结实;往后,更不敢碰一丝,那帷幔牵一发而动全身,拽到个边儿整个都会动。真是“进亦忧,退亦忧”。他只得死死贴着符清,恨不得跟他合并成一体,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
可他贴着的这一位,不是别人,是符清,所以,他还得竭力忍受其他方面的折磨。
我何德何能,要遭受如此考验!
甘林快跪了。他不敢转头,万一蹭到个脖子什么的再走了火,算谁的?他更不敢看符清的眼睛,只能低着头默默祈求那遭瘟的国师赶紧进来。
鉴于以上原因,甘林视角非常狭窄——上至神像腿肚子下至地面,所以他只能看来看去看底座。忽然,他发现这神龛下面一人高的底座有块围布耷拉了个小角,露出了一小块本应被遮住的底座。
嘶……怎么看上去黑乎乎的,难道这围布后面是空的?
“我下去看看。”他艰难地扭过头,用口型跟符清说道。
他已经尽力在控制,然而还是有气息喷到符清的脸上,热乎乎的。
这祖宗又要作什么疯?符清皱眉,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
甘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眨眨眼:没事,我看看。
他紧贴着符清的身体慢慢搓溜到地面,这过程让他快要抽筋了,深刻体会到了柳下惠的伟大。
甘林轻轻扒开围布那一小角,后面果然有个洞,洞口边缘有些参差。他小心翼翼从下面撩开围布,往里探头一看,心道:可以啊,这神龛下面竟然是个暗阁。谨慎起见,他甩手散出一缕能量探了一圈,里面分毫必现,没有机关。
“下来。”
他回身向符清伸出手,示意他也躲进去。
这暗阁里空间不大,因为无光,只能看出个大概:一面褐色的墙,又或许是暗红色,黑压压挂了四十多块人形木牌,每一块上面都有个名字。甘林聚拢视力扫了一遍,瞪得眼酸也没有什么发现,直到看见最后一块,上面刻着“莫徽”。
呵!这是什么?名单?功勋墙?真够寒碜的。他不禁撇撇嘴。
名字墙旁边还有一个书架,甘林给符清指了指,上面放了两排书。
他翻个白眼,内心吐槽:又不是那什么图,至于吗,藏这么隐蔽,整体风格透着四个字——见不得人。
符清见他干站着不知在腹诽什么,怪异地瞥他一眼,指了指书——不偷看留着过年吗?
鉴于神龛下面光线实在晦暗,符清也懒得看。从怀中掏出一个圆形铜片,那是个法器,叫“速读盘”。他理所应当地拿起一本,速读盘在上面一拂,片刻后放了回去,又拿起另一本。
此时,脚步声起,是那莫国师终于在外面墨迹完,被引入了大殿,开始了焚香叩拜。
符清继续着他的“扫描”。
甘林绕到他背后,一把从后面圈住了他,歪头嗅了嗅他的脖颈。
符清手一哆嗦,书差点掉了,又被甘林从后面一把托住。
符清手底下没停,一本接一本。昏暗中,他睫毛纤长,侧颜俊美。甘林得寸进尺,开始轻咬他耳垂。
符清:……
接着,甘林的唇角就被蜻蜓点水般舔了一下。
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