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林是个“驴友”,地理知识总体讲还是凑合的,但历史地理就真不怎么样了,都要靠符清给他恶补。
符清不仅博闻强识,而且,早年为了找回日巫血脉,几百年来积累了丰富的看山、找水、识路经验。所以,他在这方面的本事不是时常攥着GPS当外挂的甘林可以比的。
根据符仙儿在桌上画的地图,甘林算是有了个大致的概念:
俞国,位于八国时期整个疆域的西部,往西是茫茫大海,往北与位处西北的玄国接壤,往南是位于西南的厉国,东边毗邻夙国的南部和璟国的北部,所以它与位处东方的偃国其实并不接壤。
符清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沾着水在桌上画个小三角:“此次发生地震的东山,位处夙、璟、偃三国交接之处。此山气势宏伟、拔地而起,因人族多位帝王曾经在此封禅、祭天,所以被称为群山之宗。”
“唉,又是这套。板块激烈运动形成的大褶皱子,编点故事就神圣成祖宗了。”
符清又在俞国与璟国的交壤之处点了点:“这里,有座山,叫做——玄穹山。”
呃,这个大褶皱子除外。
甘林伸手捂上了脑门:“看来咱是没离开这一亩三分地啊。你别告诉我,这俞国还有个县,叫做彩云县吧?”
符清认真道:“按位置,古彩云县的确在玄穹山以南。然,物转星移、世事变迁,各行政辖区随着朝代更迭更是几经变化,此时是否仍有‘彩云县’且还在俞国辖区之内,我亦不知晓。”
甘林:“呵,这前有彩云县的渔翁、后有蹊跷的俞国国师,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符清垂目不语,又扭头望向甘林。
甘林正眯起眼睛看着太阳,说道:“我觉得,渔翁并非某一个人,有第三只手在搅动一切。”
甘林收拾完毕,下楼,结清了客栈的费用,在老板对这两位上房的财神爷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出了客栈,一路往西北方向去。
俞国的都城是枢野,位于俞国中部偏西。
之前,甘林每次使用瞬移术,就会心跳加速,接着立地成饭桶。他后来琢磨着,应该是因为自己刚进玄穹山时比较菜鸡,而这种术法又会比较消耗能量——算是“大功率”术法的缘故。
然而,自从他的“本源能力”回归后,体内汹涌的能量已是今非昔比,虽不至于千里迢迢一步到位,但一个时辰内,怎么也能带起符清跨越半壁江山。因此,尽管各路人马已然向东山进发,但他有把握最终能及时赶去东山,也就没那么着急。
按照符清给指的路,一炷香的功夫,甘林就带着符清落了地。
远远地,便望见那城门上龙飞凤舞写着“枢野”二字。
符清:“啧,麻烦。”
甘林:“怎么了?”
符清:“有官兵在城门口盘查。”
甘林:“不麻烦。”
他一把抄起符清的手,直接使了障眼法,入了城。
“驾——”
刚进城,就见几匹骏马驱驰而过,扬起一路黄尘。
马上的卫兵们扬着鞭子呼喝:“闲人退避!闲人退避——”
这是清道的队伍在赶人?
甘林找了个犄角旮旯无人处,撤了术法。
见路上的行人纷纷尽所能向街边靠拢,生怕迟了一步被抽上一鞭子。
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把摊子往边上拾掇,饶是如此,也有来不及收的被踢飞踏烂。他们上前理论是万万不敢的,稍有迟疑就又是一鞭子,所以只能自认倒霉。
他暗自腹诽:拽啊,这么扰民,是哪位老登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