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渐深沉……
月光藏入云层。
万物归寂,只剩潮水温柔地舔舐着沙滩。
翌日清晨,符清睁开眼,没看到甘林。枕边有个用毛笔写的简体字纸条:醒了?我去买早餐了,很快回。
他撑起身,瞥见地上凌乱堆叠的衣衫,耳根微微一热。
昨夜,甘林好似要把“你是我的”几个字楔到他的识海中。符清虽然没睡多一会儿,但是今早神清气爽,白天穿越带来的头痛和疲劳竟一扫而光——还真是“特效药”!
想到这,符清不禁微微一笑,几百年的孤独此时都化成了飞灰,随风散去了。
这时,房门“嘎吱”一声响了。
甘林探头,看他已经醒了,这才放心吆喝着指挥店伙计进来:“放这放这,都摆开。”
一阵碗盘叮当之后,屋内飘着食物的香气。店伙计欢喜地获得了几个铜板,退出去了。
“我选了几样你可能喜欢的。”甘林狗腿地说,“美人儿,你先挑,趁热吃。”
“叫谁美人?没大没小。”
“叫你啊,再说,大小你还不知道?”
“……”
符清过来落座,甘林给他端茶倒水,照顾得周周到到。自己则一边吃,一边汇报未来工作计划。
“领导,目前看来,天书已经开始运转了。而我们,现在就像做文物复原似的,只不过,补什么,怎么补,都得现摸索。这个活儿不仅没有指导,还危险,一个补不全,我们可能就无法平安回归现代生活。”
符清“嗯”了一声。
“再说眼下,我们有这么几件事需要查:第一,便是俞国那位莫国师。此人古怪,且为玉鼋盘消息来源,必查。至少咱要看看他皮里包的是什么馅儿。”
说着,他拿起个包子,一掰为二。
“第二,虽然夺宝一事已经暗里‘泄露’出去,但毕竟明面儿上,各方还是‘秘密’进行。茫茫人海,没人会在头上顶个标签说‘我是谁谁派去东山夺宝的’。去寻宝的各路人马走什么道、是不是正常过关都很难预测。”
“再说,就算他们规规矩矩走官道、过关卡去往东山,咱也没法逐个辨别蹲堵。倒不如在目的地东山脚下的镇子守株待兔,更容易一些。”
符清又“嗯”了一声。
甘林:“第三,查玄穹山。”
符清一顿,看向他。
“上次,我的直觉就告诉我,月井还是有问题。只是当时没来得及查看,就被已然启动的天书带到这个地方。这时间差……怎么也得有二百多年……近况如何,是否有新的线索,还是得先心中有个数。况且,能写进天书的事,必然涉及到巫族,再加上昨晚上我做的那个梦,不会没有原因,对吧?”
说到昨晚上,符清耳垂有点泛红,被甘林看个满眼。他笑着给符清续了茶:“你看,咱们怎么个顺序?”
符清低头思索,没有回答他,却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说,‘天书’会是什么?它的来源是什么?”
甘林微微皱眉,理了理思路,分析道:“我们将目前的经历拆解、推测。总体上,咱暂时假设天书是一个法器。这个法器,截至现在,体现出了两个作用——时空锚定和事件记录。而它本身应该蕴含部分时空法则的力量,有自己的预设程序或者说‘意识’。”
“而它的启动,需要我的血或者能量为‘引子’,至于原理,尚不能确定。虽然目前推测它和我可能颇有渊源,但我觉得天书‘以血为引’并非我意。将启动机制设为吸血多恐怖呢,不符合我的风格嘛,还是温和一点好,比如……这样?”说着,他拿眼瞟着符清,慢条斯理地用舌尖舔了一下手中的蒸山药。
这一举动成功地让符清想到其他时刻,瞬间头皮发麻,手指微蜷。
甘林得逞,笑着继续道:
“天书会在我们完成了某些特殊事件后,自动回写到天书对应的卷章中,例如,牛眼山事件。所以,它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捕获并固定了已成为事实的因果轨迹。
而这个补齐,意味着天书吸收并稳定了一个完整时空事件的能量。而它会因为前一个事件充能完毕激活下一个时空节点的坐标,并将置身其中的我们传送过去。”
符清静静听完,看不出表情,。突然,他问:“那个玉斗没多告诉你点什么?”
“他能告诉什么?我光给这小崽子擦鼻涕了。”甘林捧起符清的手,放嘴边啄了一口,“甭猜了。既来之,则安之。尽人事,听天命。还是那句,咱们后面怎么个顺序?”
符清用另一只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先去俞国。后面两个,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