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处,屋外是竹烟波月的幽静,屋内则是机关符文的神秘。甘林甚至能看到柱子上虬结的流光,那是刻在上面密密麻麻的隐符。高大的书架直抵屋脊,上面陈列典籍与法器,有的已经漂浮出列,展开待用,其余的安静躺在原位,莹莹发着各种色彩的光。
再往里,是个原木大书案,零零散散摊着一些不知名的原料或形状怪异的零件。
这种工作环境对甘林很有吸引力,他抬脚跨过门槛。
“早啊。”一声淡淡的问候打破了静谧,吓了他一跳。
他循声望去,书案边的工笔花鸟屏风后面映出个人影,身材颀长,长发披肩。
“符教授?”他干咳一下,敲了敲旁边的柱子,“我进来了啊。”
下一秒,他的身边闪过一道身影,手腕被猝不及防地一扯,那人说了声:“跟我来。”
“嗡”,周围的世界扭曲了,甘林随之看到了一阵流光溢彩的能量乱流。更让他心惊的是,符清抓住他手腕发动术法的那一瞬间,他仿佛能模糊地“感觉”到能量运行的某种路径,虽然转瞬即逝,难以捕捉,但那种感觉异常清晰。
心惊之余,他决定暂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可以看到能量流这事,就算……为了保命吧。
等目光再次清明之后,他发现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嚯,瞬移术。
这房间里没有任何陈设,除了中间有个箱子。墙壁、地面、房顶上画满了符,美杜莎头发都没这么乱。不只是符文密集,甘林发现箱子上飘出一些能量气息,在遇到墙上的符后又被反弹回房间,这个箱子的能量看来被禁锢在这个房间中了。
甘林不由得心里一动,搭话道:“教授,这就是传说中的密室吗?太炫酷了,这个箱子是放什么的?肯定特别……”
“值钱”俩字没出口,甘林瞳孔微睁,因为他瞥见符教授握紧拳头手在微微颤抖,有两股能量一惊一乍地在他身体周围剧烈冲撞。
“教授?”
符清没理他。
他又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
符清没回答,他看向甘林的瞳孔边缘开始模糊,进而分裂,最后变成了双瞳!他脸色煞白,身体微晃。
不对劲,他在忍痛!
晃了几晃,他还是没控制住,倒了下去。
眼见大教授的头就要撞上箱子角,甘林一把捞住他:“不是,你带速效没?”他在符清身上摸来摸去,什么药瓶也没摸到。
“天,没有吗?!我这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上哪儿给你弄药去,所长,教授,符清!你可别交代在这儿啊……”
倏地,他顿住了,因为晃神间,他好像看见自己影子刚才有四个胳膊……
“闭嘴!不要吵!”不堪忍受的符教授一把抓住甘林的手,“呼”,俩人原地消失了。
甘林看到自己周围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和刚才的扭曲不同,这次他竟能清晰辨别瞬间的位移中千千万万个位置轨迹。
他反推一下,得出个结论:刚才那地方应该就在藏书阁。
等他和符清再次落地时,二人又回到了符清的实验室。甘林松了口气,他看了看上司的情况,觉得这哥们儿脸色实在说不上平安。
他连忙把符清扶到榻上躺好,又去到了杯水,让符清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在拿走杯子时,他的手指无意间擦到了符清的嘴唇。
真软啊。
甘林卡了一下,慌忙掏出传讯牌,说:“教授,您休息一下,我给您传信医生。”
“不。”符清阻止道,声音微弱却坚定,“今天的事,你不许说出去一个字。”
这又是哪门子的秘辛?最讨厌这种了!
甘林心里有十万头羊驼飞奔过去,说:“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不过……您看您现在这个情况我能帮点什么?需要拿药吗?要不……帮您买个饭?”
就在甘林也觉得自己话题转移得有点生硬时,却听符清缓缓地说:“你过来,坐这,让我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