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林嘴角往上一挑:有点意思。
超自然现象研究所是个保密的存在。
两个月前的一个早上,正值大四毕业前夕,甘林还在跟周公对话。
“甘道夫!还没起?”同寝室已经从了保研的损友拿湿乎乎的手拍他脸一下,“有你封信,放咱信箱了……哎呦喂,还蜡封!这是哪位有情调的小姐姐啊?”
甘林坐起来,醒醒盹儿,把信拆了。
信的内容十分扼要:简单粗暴地列出单位名称、地址以及看上去的确优厚的工作待遇,然后程式化地客气两句:“如果有意,可来报名,切记保密”。落款超研所。
搁在平时,这封信的下场就是被他当做诈骗传单直接给扔了。然而,这封信却得以幸存。为什么呢?
一个原因是:拆了信封后,他舍友看到的内容,是一大张粉红色的贺卡——诈骗传单可没这功能。
另一个原因,则全都仰仗甘某人八岁那年做过的一个梦。
那梦的内容做的乱七八糟,梦里出现了一个图腾。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离谱的是,十六岁那年他又做了这个梦。而其中的那个图腾,赫然就在那信的蜡封上印着。
和刚才出现在小院木门上的那个一样。
甘林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矗立山间的主塔。这是座塔楼是木质的,但作为木塔楼它过于巍峨了,建筑本身无疑已经超越了常规力学法则。
但这还在其次,问题是这塔楼在对面的山崖,与他现在所处的位置隔着一条深渊。
这他妈怎么过去?
如果从旁边绕山路过去,那……估计今天是不够用的。甘林正四处张望,手里木牌儿又有动静了。他的目光顺着指示望过去,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
以及,树旁不知何时站着的一位“妖精”。
没有洞府、也不阴森,这位往那一站,真是风裁月影,寒玉生烟。同时,这家伙又长发披肩,眉飞入鬓,紫眸潋滟,细看,左耳朵上还坠着一只紫色的耳坠。
太仙儿的人都是妖精变的。
甘林心道:我愿意当压寨相公。
唯一扼腕的是:这是个……他。
怎么可以长这样啊……甘林收了收不存在的口水,展开他温暖如春的笑容,奔向“妖精”,礼貌而又自来熟:“这位大哥,请问我报名入职的话,这人事部门怎么走?”说着摇了摇手里的邀请信。
“报名?”妖精看着甘林的眼睛,轻轻地说:“那,你叫什么名?”说完他浅笑了一下,眉眼微弯,那笑容,足以融冰消雪。
甘林觉得自己的心“咚”了几下,这声音绝对有蛊!
“我……”差点自报姓名的甘林临时转变了舌头方向,“唉,这不是过不去么……”
魔教高管殷素素女士曾对张无忌同学教导过:长得越好看的女人,越不能相信。而甘林觉得,这个伟大的经验不能把性别卡太死。
他打起哈哈:“呵呵,路不熟……您受累,这怎么能‘天堑变通途’?”
这小鬼,警惕性倒挺高的。
甘林也没辙,自打他走到参天大树边,这小木牌上就十分不靠谱地出现个弧。缺了德了,这是‘降落伞’的意思吗?简直无法沟通。所以,他只能明知是美人,还得问美人。
妖精美人似笑非笑地端详了他一会儿,似乎并未介意他所答非问。他回手,指尖凝起一点白光,在树干上几个古老树痂上迅速点过。
树身内部顿时传来低沉的嗡鸣。随即,喀拉喀拉,树根部的地面上一块石板微微震动,继而向两边缓缓分开,里面如灵蛇般旋出半架泛着水波光泽的金属桥!与此同时,对面山崖伸过来另一条“灵蛇”,与它在空中“咔嗒”一声,对上了。
那妖精美人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身上了桥。
甘林:“……”
这大树准是某种三三点阵成的精。
他掏出手机,果然,没信号。
山间云雾弥漫。甘林望着淹没在迷雾之中的大桥,就好像望着不可预知的前路。
然而,他没有时间去思索太久,赶紧跟上去。
桥上的视野被浓雾遮挡,脚下的桥面自行移动。甘林凭感觉得知这桥面并非径直过去的,周围有些模糊的流光在桥上涌动,两个山崖之间的空间感异常诡异。
难道是折叠空间?
大约几分钟之后,甘林总算被“运”到了塔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