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子弹击穿,漏出缓慢的沙。
每一粒都带着硝烟和心跳的重量。
何秋果压在我身上,像一块滚烫的石头,又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我们之间隔着的薄薄衣料,此刻形同虚设。她大腿紧挨着我的腿侧,传来的不只是体温,还有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肌肉线条。
她撑在我身侧的手臂,肌肉虬结,硬得像铁,却又在细微颤抖。
我后背被集装箱顶面的粗糙颗粒硌得生疼,但这疼痛远不及颈侧她呼吸带来的灼痒感清晰。
她的气息又急又热,喷在我的皮肤上,带着一股近乎清甜的橘子糖的味道,与周遭铁锈味格格不入。
我的手掌还下意识地抵在她腰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运动服面料下,那截腰肢的力量。
不是柔弱的纤细,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紧实。
她还真不是花拳绣腿来的…
枪声还在继续,子弹呼啸着从我们头顶飞过,打在周围的金属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死亡交响。
但我们这个小小的凹陷处,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范畴
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她压在我身上的重量。
“你……”我试图开口,声音却因为被她半压着有些闷哑,还有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干涩。
“闭嘴!”她立刻低喝打断,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下方的混战,但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她侧脸线条紧绷,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滴在我的颈窝里,冰凉的一滴,却激起一阵战栗。
我能感觉到她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面的战场上,尤其是那个刀疤脸。
仇恨让她的体温飙升,但与此同时,她又分出了一部分本能,在压制着我,又或者说……是保护着我。
这种矛盾,让她此刻的姿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
我不再试图推开她,反而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承受着她的重量。
我的目光从她汗湿的下颌线,移到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关节,便再没往下看。
太近了。近到我能清晰地听到她每一次吸气的声音。
下方传来一声惨叫,似乎是老鬼那边有人中弹了。
何秋果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抬头去看。
就是现在!
我原本抵在她腰侧的手突然向上移动,绕过她的后背,猛地扣住了她的另一边肩胛骨!同时腰腹用力,借助集装箱顶面的摩擦力,抱着她向侧面猛地一滚!
“你!”何秋果惊呼一声,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动作。
我们俩瞬间调换了位置,变成了我在上,她在下。
我的膝盖顶在她双腿之间的空档,手肘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我的身影之下。
这个姿势比刚才更加暧昧,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她躺在冰冷的金属上,短发凌乱,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愤怒,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我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她,隔绝了部分混乱的光线。我们的脸相距不过寸许,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那股橘子糖的味道更清晰了。
“看够了吗?”我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她唇边耳语,气息拂过她的鼻尖,“何警官,专心点。你想看仇人,也得先有命活到报仇的时候。”
我的动作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一种挑衅。
我讨厌刚才那种完全被动,受制于她的感觉。
即使是在避难,我也要夺回控制的节奏。
何秋果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扎出几个洞来。
她试图挣扎,但我压制她的技巧很巧妙,用的是巧劲而非蛮力,她试了几次才罢休,承认自己一时无法挣脱。
“放开!”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颊因为愤怒,又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情绪,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流弹不长眼。”我纹丝不动,目光扫过她因激动而微微张开的唇,然后重新对上她的眼睛,“还是说,何警官宁愿被打成筛子,也要先跟我分个高下?”
我的话暂时浇熄了她一部分怒火,但屈辱感让她的眼神更加冰冷。
她不再挣扎,但身体依旧僵硬得像块石头,每一寸肌肉都在表达着抗拒。
就在这时,下方的战况再次发生变化
和义堂的那伙人似乎训练更加有素,火力也更猛,逐渐压制了老鬼的手下。
刀疤脸指挥着手下,一边火力掩护,一边试图快速接近那些已经卸下来的货箱!
“妈的!想黑吃黑?!”老鬼躲在一辆叉车后面,声嘶力竭地吼道,“给老子顶住!毁了也不能让他们拿走!”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手下竟然掏出了几个土制□□!点燃后朝着货箱的方向扔去!
“不好!”何秋果在我身下失声叫道,也顾不上我们之间尴尬的姿势了,“他们要毁灭证据!”
一个□□砸中了一个货箱,虽然防水布不易燃,但火焰还是迅速蔓延开来。
混乱达到了顶点
而更糟糕的是,我们所在的这个集装箱,因为靠近货箱堆放区,也受到了波及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浓烟开始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