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见一个女的跑进来没有？”为首的光头粗声粗气地问道，目光在我们身上逡巡，带着怀疑。

我能感觉到怀里的女警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屏住了。

此刻，推开她，指出她，是最简单直接的摆脱麻烦的方式。

但不知为何，

我做出了一个后来回想起来，非常愚蠢的决定。

我抬起原本垂着的手，轻轻搭在了女警的腰上。她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配合。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T恤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然后，我侧过头，将脸埋在她颈窝附近，用一种被打扰的慵懒腔调，对着那几个男人说：“没看见。”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

我的声音刻意放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亲密时刻被打断的不满。

同时，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仿佛在宣示主权，也阻断了他们进一步探查的意图。

那几个男人显然没料到是这种情况，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些微的尴尬。

为首光头似乎更警惕一些，微微眯起眼睛：“两个女人？”

我倒也不惧，手指划过女警的头发，指间带起几根发丝，嗤笑一声：“我就喜欢女人。不行？”

“妈的，晦气！可能跑别处去了，快追！”为首光头可能是觉得挂不住面子，啐了一口，带着人骂骂咧咧地退出了巷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

巷子里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她依然紧紧贴着我，没有立刻松开，仿佛还在确认危险是否真正解除。

我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我能感觉到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她的体温很高，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有一种带着生命力的灼热。

我率先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冰冷的墙壁重新贴靠后背，驱散了刚才那片刻不正常的温热。

她也立刻放开了我，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我。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衣领，试图掩饰尴尬。

“谢……谢谢。”她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

“没事。”我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拿出烟，重新点燃，吸了一口，让烟雾抚平刚才那一瞬间的紊乱，“他们为什么追你？”

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警察的保密本能还在。

我嗤笑一声：“不说就算了。不过，奉劝你一句，澳门的水很深，不是你这种菜鸟警察能随便淌的。刚才那几个人，看着像是傅隆生手下专门干脏活的。”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你知道傅隆生？”随即，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重新上下打量我，“你是什么人？”

“路人。”我吐出烟圈，模糊了她的视线，“不喜欢麻烦的路人。你安全了，可以走了。”

她却没有动，而是紧紧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探究：“一般人怎么会知道傅隆生。而且你刚才的反应太镇定了，这不正常。”

我心中微凛。这个女警，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敏锐。

看来判断有误，她或许还真不是个草台班子。

“这就忘本了？”我的语气冷了下来，“感谢我收到了，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通知刚才那几位，告诉他们要找的人其实就在这里。”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显然被我的威胁激怒了：“你威胁警察？”

“我在避免麻烦。”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们对峙着，巷子里的空气再次变得紧张。她胸脯微微起伏，似乎在压制怒火。我则面无表情，冷淡地看着她的反应。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但眼神依旧坚定：“好，我走。不过我记下你了。我叫何秋果。”

她这个自我介绍可不是什么为了热情的交朋友，如果我没猜错她是想套我的名字。

日后好回去调查我到底什么来头。

想得美。

见我不说话，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她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口，身影融入了外面的混乱中。

巷子里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她的气息。

我靠在墙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按住她腰际的触感，颈侧皮肤上，还残留着她急促呼吸带来的湿润。

一场计划外的遭遇。一个麻烦的女警。

何秋果。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不免觉得有些烦躁。

这个女人，以及她涉及的事情，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养父的线索还没清晰，却先惹上了本地警察。真是，流年不利。

我将吸尽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拉紧外套的领口，重新融入夜里。

穿过巷子，刻意绕了几个圈，确保身后没有尾巴才放心离去。

希望不会有下一次见面

如果有，恐怕就不会有这么温和的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