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的客运站人声嘈杂,秋风吹起林晚的衣角,带着几分萧瑟。她攥紧背包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落在“广州→漳州”的大巴车票上,纸面被指尖的汗濡湿了一小块。
检票口的广播一遍遍催促,林晚抬脚踏上大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这座承载了五年青春与爱恋的城市渐渐后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风景。她咬着唇抹泪,心里反复拉扯:不舍雷州的少年时光,不舍广州城中村的烟火气,可那份不舍,终究抵不过一次次失望累积的决绝。“往前走,别回头。”她在心里默念,指尖掐进掌心。
大巴抵达漳州时已是深夜,陌生的街巷昏黄寂静。第二天一早,林晚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老巷里的“寻香花艺”工作室。
推开门,满屋花香扑面而来。老板苏姐正修剪玫瑰,抬头笑着打量她:“姑娘,有事吗?”
“苏姐您好,我叫林晚,是来应聘实习生的。”她微微鞠躬,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我之前没接触过花艺,但我愿意学,什么活都能做,不怕苦。”
苏姐放下剪刀,拿起一支洋桔梗递到她面前:“那你先说说,这花给人的感觉是什么?不用专业术语,就凭直觉。”
林晚捧着花,指尖轻轻摩挲花瓣,认真想了想:“很温柔,像雨后的阳光,不刺眼,让人觉得很安心。”
苏姐眼睛一亮,笑着点头:“有灵气!行,你留下试试。实习期第一个月主要学认花材、练基础手法,工资不高,能接受吗?”
“能!太感谢您了苏姐!”林晚连忙点头,眼底泛起微光。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从最基础的活做起。这天她正小心翼翼地给玫瑰去刺,指尖突然被扎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苏姐递过来一盒创可贴,打趣道:“刚开始都这样,我当年学的时候,手背上全是小伤口,过阵子就有经验了。”她拿起一支玫瑰示范,“去刺要顺着刺的生长方向,指尖别太用力,像这样……”
林晚跟着模仿,轻声问:“苏姐,您当初为什么想开花艺店呀?”
“喜欢呗。”苏姐笑着修剪枝叶,“以前在公司上班,天天对着电脑,累得慌。后来辞职学了花艺,每天跟花打交道,看着它们从花苞开到盛放,心里的烦心事都没了。你呢?来漳州之前做什么的?”
林晚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在广州做行政,想来这边重新开始。”
苏姐看出她不愿多提,没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过去的都过去了,好好学手艺,日子会越来越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