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关上的瞬间，林晚靠在门板上，指尖冰凉。她没有哭，只是闭上眼睛，把那些关于雷州半岛的月光、少年的承诺，一点点从心底剥离。等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平静的决绝。

陈屿在客厅愣了很久，最终只是捡起手机，默默回了房间，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林晚早早起床，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而是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上，那些曾被两人共享的生活用品，她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陈屿走出房间时，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却依旧嘴硬：“你要去哪？”

林晚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搬走。”

“就因为那些事？”他皱起眉，试图掩饰慌乱，“我可以改，以后不碰就是了。”

“改？”林晚轻轻笑了笑，指尖划过行李箱上的划痕——那是当年两人一起从雷州来广州时，不小心磕到的。“陈屿，你骗我的时候，没想过要改；失约的那晚，没想过要解释；冷战的一个月，没想过要道歉。现在说改，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晚打断：“你加班的谎言，投资的借口，还有那些大额转账……你从来没把我当并肩的伴侣，只是把我蒙在鼓里的外人。”

“我那不是怕你担心吗？”陈屿的声音有些急切，“我本来想赢回来就告诉你的，谁知道……”

“怕我担心？”林晚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你不是怕我担心，是怕我阻止你，怕我戳破你的自欺欺人。陈屿，我们早就不在一条路上了。”

她想起去年冬天，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她随口说想攒钱在广州买个小房子，哪怕只有几十平，也算有个家。当时陈屿漫不经心地应着：“急什么，慢慢来。”

现在她才明白，他的“慢慢来”，从来不是和她一起规划未来，而是沉溺在自己的赌局里，得过且过。

“还记得我们刚到广州的时候吗？”林晚停下收拾的动作，目光落在窗外，“你说要努力工作，让我不用再挤城中村，不用每天通勤两小时。可后来呢？你下班越来越晚，不是加班，是去赌；工资越来越少，不是亏损，是输光。”

陈屿的头慢慢低下去，声音沉闷：“我知道错了……”

“错的不是你赌钱，是你从没想过对这段感情负责。”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中秋那晚，我等你到深夜，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你回来一句‘忘了告诉你’，就轻飘飘带过。你知道我推掉了部门聚餐，满心期待了一整周吗？”

他沉默着，指尖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