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雷州半岛的稻田时,林晚已经背着书包站在巷口了。陈屿斜倚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两个温热的肉包,见她来,自然地递过去一个:“快吃,今天要早读。”
自林晚回镇里上初中,这样的清晨便成了常态。陈屿比她高一届,在隔壁的镇中学读初三,每天雷打不动地等她一起上学,傍晚又在校门口守着,陪她沿着田埂小路回家。路上的时光总是轻快的,陈屿会讲初三的难题,说班里的趣事,林晚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风里飘着稻穗的清香,把两人的脚步声揉在一起,漫过悠长的小巷。
他们成了镇里人眼中最般配的一对“小青梅”。林晚性子沉静,被奶奶和陈屿护得很好,渐渐褪去了从前的漂泊感,眼里多了几分安稳的光;陈屿则愈发沉稳,不管是林晚被同学打趣,还是遇到下雨天路滑,他总能第一时间站出来,像棵可靠的小树,为她遮风挡雨。
初三毕业那天,陈屿拿着省城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站在石榴树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又藏着期待:“晚晚,我要去广州读书了。”
林晚手里攥着刚摘的石榴,指尖微微用力,点点头:“我知道,你一定会考上的。”
“我会给你写信,”陈屿看着她,眼神认真,“每周都写,你也要给我写,告诉我你的学习,还有……奶奶好不好。”
“嗯。”林晚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涩意,声音轻轻的,“我会的。”
陈屿走后,信成了两人之间最紧密的纽带。每周三下午,林晚总会第一时间冲到学校的传达室,在堆积的信件里翻找那个熟悉的信封。陈屿的字遒劲有力,信里会写省城的繁华,写高中的课业,写宿舍楼下的玉兰花开,也会细细叮嘱她:“天冷了记得加衣,别总熬夜看书,遇到事别憋着,找奶奶,或者……给我写信。”
林晚的回信则细腻绵长,她会写镇里的变化,写课堂上的趣事,写奶奶做的梅菜扣肉,也会悄悄问他:“省城的风,和家里的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