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大声一喊,猛地看到出来的两神,左边金灿灿,右边红彤彤,左边的是财神,之前见过,右边的穿红衣,生面孔——红喜神?
徐白秒变脸,仪态端庄抚了抚袖,一拱手,“小神酒神徐白见过两位道友。”
程子礽和路尘对视一眼,惨,苦主找上门讨说法了。
两人迈步上前,还以一礼。
程子礽开口,“徐白,多年不见怎得如此生疏,不是让你喊我名字了吗?给你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好友,红喜神路尘。”
“徐白道友。”
路尘微笑着点点头问好。
“路尘道友。”
徐白同样表面工作做好,回以一笑,然后面对子礽,那就是另一番面孔了。
都老熟人了,不整虚的。
猛地一合掌,面露苦相,“子礽啊,我的小祖宗!若是因为几百年前那事儿我得罪你了我给你道歉,我的错!”
“可这都几百年过去了,你要记仇怎么还分时差呢,再不济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别霍霍我的酒啊,那可是我最宝贝的酒了!你赶紧还给我吧!”
直奔主题,他就关心自己的酒还健不健在。
徐白过来的一路上想了许久,他在想自己哪里惹这位祖宗不高兴了或者得罪他了。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几百年前,在天界小公主寿辰宴会的时候,他坑了这小祖宗几个钱,然后觉得理亏,几百年没怎么找过他。
总不能真记到现在吧!
徐白说着,眼底满是恳切,连带着语气都添了几分小心翼翼。
过来的时候有多气势汹汹,现在就有多卑微。
在生气与窝囊之间,徐白选择了生窝囊气。
先把酒拿到手再说。
“那酒坛里的酒,是我酿了足足千年才成的佳酿,更遑论是我飞升上来不久就开始酿造的,就这么一坛几乎要达万年的神品酒!”
“你若实在气不过,罚我去守你的财神殿三年五载都成,千万别动我的酒!”
程子礽看着他这副急得快眼眶发红的模样,心里也着实过意不去,徐白说的事他早忘了,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神。
这误会可真是大发了!
程子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生你气,你说的我都忘记了,我看起来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这次事情就是个误。”
指尖轻叩掌心,面上浮起几分赧然,语气也难得软乎了一些。
“我近日炼了件寻宝金蟾的法宝,尚未完全炼化稳固,谁知炼得不够成熟,遁去天界各处乱闯乱拿了诸位仙神的私藏,你的那坛酒,被它一并卷了回来。”
话音落,徐白脸上的急切骤然僵住,眼底满是错愕,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你说……是你那法宝没炼好出了差错,把我的酒给‘拿’走了?不是你故意为了几百年前的事找我算账?”
“自然不是。”
程子礽扯了扯嘴角,“我是那种人吗?我俩好歹共事千年有余,居然不信我。”
徐白虽然很想说是,但酒还在他那,还是不要作死了。
赔笑道,“怎么会不信子礽你,我俩可也是多年友人,只是这酒实在珍贵,一时情急口快,勿怪勿怪啊!”
路尘站在一旁,听到“多年友人”四个字眉头一动,嘴角漾开浅淡笑意,适时插入两人之中打断对话。
“子礽向来心性豁达,断不会因这点陈年小事记挂许久,徐白道友莫要再忧心,我们本就打算去各家物归原主,如今你来了,正好。”
“啊,对对,这个,在这里。”
程子礽不好意思地把酒坛子从袖中放出来到地上,满含歉意。
“我们正想归还呢,这次是我的过失。”
徐白看到酒,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回去,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下来,他心里的窝囊气瞬间烟消云散,眼里只看得见地上的酒了。
直接上前抱起酒坛仔细检查有没有事,见没有开封和受损,依然完好无损,酒香四溢,松了一口气,总算真心实意地笑了。
再抬头时,也没了多少芥蒂,至少没造成啥损失,至于计较,他就一酒神也没什么实力不是。
算了算了,和子礽计较什么,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什么样吗?
不过赔偿还是要拿的。
当即调侃道,“子礽,你这法宝炼得,一如既往的惊世骇俗,我的结界是一点都没有防住啊!”
“唉,可别提了,我算是把天界众仙都得罪了个遍。”程子礽唉声叹气,知道徐白要赔偿了,还是自觉一点给吧。
掏出了一个百宝囊,扔给了徐白。
“拿走拿走,给你的歉礼,这是我之前游历人妖魔三界搜寻来的各种酒,你应该会喜欢,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