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礽的呼吸骤然一滞,脸颊像是被路尘身上的红衣染透,耳尖不知不觉蔓延滚烫的热意。
咫尺距离间,连对方眼底细碎的光都清晰可见,程子礽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要说啥来着?
这是在,在逗他吧?
路尘的目光泛着点点灼热,带着几分温柔,又藏着调笑的狡黠。
看清楚他眼里的神色,确定了,就是在逗他玩!
果断选择反击,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慌乱,非但没有后退,反倒顺势更加贴近,鼻尖几乎要蹭上路尘的脸颊,滚烫的呼吸轻轻扫过对方的耳廓,眼底翻涌着比路尘刚刚更加滚烫的热情。
“那就,桃花?和你那姻缘殿内的景致甚是相配。至于戴不戴……阿尘给我编的,自是要日日戴,夜夜戴,片刻不得离身。”
话音落,他甚至故意微微仰头,目光灼灼地锁着路尘的眼,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黏软,“不过必得你亲手编的,要藏着你的祝福,只许给我一个人。”
扑通,扑通……
胸腔里的心跳像是撞碎了满室流光,路尘指尖微僵,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从没想过程子礽会这般直白又灼热地回应,那滚烫的呼吸扫在耳廓,混着少年人鲜活的气息,瞬间将他周遭的空气都烘得发烫。
怎么回事,不是他先逗弄子礽的吗?
怎么一下子就,场面不受控了……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子礽,可此刻被那双盛满炽热光焰的眼眸牢牢锁住,连退开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竟真的想不出半句回应的话。
唇边的笑意凝在原处,耳尖也悄悄爬上一层薄红,与身上的红衣相映,添了几分难得的慌乱。
程子礽看着他眼底的怔忪,心里的慌乱早就被得逞的窃喜取代,再凑近几分,想看看红喜神彻底红脸的模样。
然后狠狠嘲笑一番!
“噗,哈哈哈哈哈——”
没憋住,已经笑出来了。
笑声爽朗又张扬,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瞬间将满室暧昧的光晕撞得支离破碎。
过了好一会儿,盯着路尘的死亡视线,程子礽等笑够了才直起身。
又瞧见路尘耳尖那抹还未消退的薄红,眼底笑意更盛,连眉梢都染上了鲜活的雀跃,“阿尘,你居然脸红了?”
路尘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玉兵,耳尖的热度却丝毫未褪,反倒顺着脖颈悄悄蔓延,兀自轻咳一声,别开视线,试图掩饰方才的慌乱,语气却不自觉虚了几分,少了点底气。
“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
程子礽凑上前,伸手想去碰他的耳尖,却被路尘偏头躲开,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里满是戏谑。
“方才是谁先逗我的?现在比不过我,反倒自己先害羞起来了~”
路尘抬眼瞪他,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反倒藏着几分未散的怔忪,“别闹了。”
也知道不能把人逗太狠了,否则生气了就不好了。
程子礽也就顺势下台阶,“好吧好吧,那记得我的红绳啊,走吧,咱们去院子里坐坐。”
路尘松了口气,配合地点点头,“好。”
程子礽拉着路尘坐在光秃秃仅剩零星几个钱币的金钱树下的玉凳上,玉桌上则早已放着几碟糕点和茶。
“阿尘,快尝尝,这可是我刚才让福子做的桃花酥还有杏仁饼。”
程子礽一手一块吃得不亦乐乎,平时想让福子给他做,她都半点不情愿,结果今天一听路尘来做客了,瞬间就从她的小窝窝里出来做了。
哼,他之前怎么不知福子还有两副面孔!
福子,本名福生,是一只金蝠,具有祥瑞的福兽,三千年前成为上仙后进了程子礽的财神殿,现在掌福运,负责日常给凡人分配福运。
还有掌禄运的禄子,叫禄升,是一只金鹿,具有财运的福兽,也是一打工上仙,现在就在后殿里完成根据功德给凡人分配财气的任务。
程子礽就是靠着分化手中权柄,减少自身负担,成功解放了部分双手。
注意到这一点,路尘心里若有所思,也许,他也可以效仿。
福禄寿,自然少不了,最后掌寿运的龟子,本名叫绶公子,是一只金龟,具有寿运的福兽,同理,现在在西殿的池子里泡着,顺便完成按功德赐寿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