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说法袁朗没有特别去考证,事实上,他也不记得自己是从谁那里听来的了。
而宁千听袁朗说了事情原委后,顿时笑了。他说他记得这两个女兵,他给学员授课的时候,这两个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们两个斗志昂扬的,偶尔还瞧对方不顺眼。
宁千还说,这种看起来谁也不服谁的死对头,到最后往往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袁朗并不否认宁千的说法,甚至他还很赞同宁千的说法。
因为他和陆羽也是这样。
当年西安基地到团里选人。以往的抽调多是在尖子中进行选择,可他们不一样,他们广开门户,可又只要通过他们要求的人。
那一年选拔的过程其实很苛刻。参与者会被单独投放到一片陌生的海域,然后再根据仅有的信息找到敌方的海军基地,完成侦察任务,并安全返回,整个过程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虞。
毕竟他们终究是陆军,跟海可不常打交道。
但即便如此,报名参与者依然不少。
而袁朗自认为他的选拔很顺利,虽然他在海上漂了三小时才找到一个明礁,又花了两小时才找到一座无名岛,然后又在无名岛上和敌军发生了遭遇战,过程曲折坎坷了些,但他还是顺利地在那些被他击毙的敌军身上找到了敌方海军基地的位置。
事实上,他登陆基地的过程也很顺利,美中不足的是在他完成侦察任务后,在撤退的途中他与对方的狙击手交手了。如果不是他足够谨慎,对方的第一枪会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之后,袁朗迅速反击,在短暂地交锋后,他发现自己不能拿对方如何,同样,对方也不能拿他如何。
他们都很谨慎小心,但他们又不一样。
对方打出的每一枪都透着干脆,不像他,透着的是一股审慎。
最终这场对峙是他输了。而这险些断了他前途的一枪,出自陆羽。
后来,在人来人往的基地,袁朗也是凭借那手干脆利落的枪法认出了他。再后来,袁朗时常和陆羽别苗头,这既是为海岛上的纠缠,也是为了他自己的荣誉。在袁朗看来,叶寸心和沈兰妮的冲突不过小打小闹,甚至不敌他和陆羽的一半,但他们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他想叶寸心和沈兰妮也可以。
然后袁朗方从回忆中抽身——他看见周南跑了过来。他疑惑一瞬,转头看见齐桓一前一后背了两个背囊便明白了缘由。
袁朗看着周南走近:“什么事?”
周南推了推头盔:“齐桓说您找我。”
袁朗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本想直接拆穿齐桓,但忽然想到了那支钢笔,也想到了周南对吴哲的态度。于是他转了口风,对周南说:“晚餐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周南看了袁朗一眼:“是。”
袁朗见周南还立在原地:“还有什么事?”
周南挑了挑眉:“我想知道是在打扫前,还是打扫后。”
“当然是打扫后,”袁朗笑了笑,“这是惩罚,不能逃避。你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明白,”周南微微挑眉,也笑了一下,“我一直在做正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