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忙开口遮掩：“我求欧阳把她鼻子借我用用。”

欧阳倩故意拿乔半晌才点头帮着周南遮盖过去。

周南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又听见老A在喊83，于是，她立马快速地窜到前头。

她双手接过作训服，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但看见老A那张肃穆的面容时又有几分懊悔——都这时候了她还讲什么礼貌。

然后周南花了两步的距离才从初始的忐忑慢慢落到最后的沉稳如水。当她以为自己能平平淡淡地走过吴哲时，齐桓那似含着凛冬寒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83！”

周南恍惚片刻才立定，转身望向齐桓。接着，她在齐桓那紧绷着的面容下后知后觉地应了声：“到！”

齐桓：“把84号的也给带回去！”

他朝一名发放作训服的老A挥挥手，转头和他身边的老A说笑起来：“听说84号是文工团的，我看啊她别来了，来了也是白浪费两套作训服。”说完，他回头朝正领着84号作训服的周南说：“84号要是没来，你记得把作训服还回来！”

周南抱着四套作训服，瞟了齐桓一眼，“是！”

“蚊子你家亲戚啊？”

“是！”周南提高了声量，又被发放作训服的老A嫌弃。

周南转身时深吸几口气，心里想着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压力。然后周南一点点走向与吴哲相反的方向，心中怅然若失，她已经预见了结局，但仍不免为此伤怀。

欧阳倩看周南情绪不高，低声和她说笑。周南为了让欧阳倩安心，装作开心的样子。这时吴哲与他身畔的拓永刚被齐桓拎了出来，而齐桓说出来的话自是挖苦讽刺。欧阳倩冲着周南眨眨眼睛，周南也眨了眨眼睛，轻轻摇头表示没事。

没过多久，一个老A宣布解散。

然而大部分人都没动，只是低声说着话。一时间，体育馆内充满了嗡嗡声。只有成才与许三多捧着作训服一路欢快地跑向宿舍楼。

拓永刚横了两人一眼，“这算什么宝贝吗？”

吴哲：“不要想现在该是什么职位，该得到什么待遇，放宽心会好受很多。”

同时，周南被欧阳倩带着田果挤到了吴哲身前。周南又急又气，但是她不能去指责、反对什么。然后周南听到了拓永刚略带轻蔑的那句话。

她回头瞥了拓永刚一眼，几次张口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其实周南是想为许三多和成才辩解，但她终究是没勇气开这个口。

欧阳倩却以为周南终于要对吴哲说话，故意问她：“你想说什么啊？”

她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狡黠。

周南抬头望着许三多与成才渐渐远去的背影，温声说：“许班长一个人守营房守了半年，而成才，据我所知他也是在一个方圆几十公里都见不到人的地方守了半年多。”

“这么惨？”田果感叹道。

“也不能说惨，”周南忖道，“就是，他们挺不容易的。”

欧阳倩：“我们防化团的走到这里也很不容易的。”

田果附和：“就是。”

周南粲然一笑，朝欧阳倩与田果微微欠身，轻声道：“所以我很佩服你们呀。”

然后周南见欧阳倩似有旧事重提的意图，头也不敢回忙拉着她走了，而田果不明情况，就慢了两人一步。

吴哲凝着周南她们三个人离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他偏头看向拓永刚，“听见了吗？”

拓永刚抿了抿嘴，没好气道：“听见了。”

说完，他继续辩解：“我不是针对41和42，我是看不惯这一窝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