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接了句：“我们一准搬过去！”

叶寸心却问：“女兵也在？”

“女兵宿舍楼还没安排，毕竟也不确定你们能不能过，又能过多少。”

说这话时，袁朗似乎变了一个人般。

尽管袁朗语气平淡，但周南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轻慢与不屑。

但袁朗却恍若未觉，他笑了笑，继续说：“临别赠言，综合素质就是随时随地，一切。”

说罢，他转头冲楼喊着：“齐桓！齐桓！”

随着袁朗的呼喊，从楼里跑出一个中尉。

周南认出这是之前选拔见过的那个尉官。

叶寸心与许三多面无表情，成才倒是冲着齐桓笑了下。

齐桓斜睨了四人一眼，再看向袁朗时却有几分谄媚，“到！”

袁朗问：“欠收拾的南瓜到齐了没？”

齐桓：“应到八十四人，实到七十九人，都已经安排了住处。”

袁朗嗯了声，接着说：“还有个南瓜脚受伤了，明天才到。”

然后袁朗扬了下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四个南瓜你安排好，我就不管了。”

齐桓横了一眼，冷声道：“没地方了。”

袁朗啧了声：“最大也就少尉，剩下两士官一列兵，随便塞进去就行。”

齐桓哦了声：“这好办。”

许三多和成才彻底愣住，叶寸心虽惊讶但又想这或许是特战队的独特作风。

周南倒是先前就察觉了袁朗的变化，但这样用俚语形容学员，她头一次见。

“那就这么定了，我忙去了，没事别烦我。”

说完，袁朗挥了下手，算是告别。

之后，齐桓例行公事，询问各人的姓名单位。

但齐桓翻着名册的动作越来越烦躁，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落笔画钩的时候带着毫不压抑的怒火。这样一来，即使一直为A大队出格行为开脱的叶寸心也终于觉出不妥，她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不耐和不屑。

但是两个士兵一个列兵，尉官训话，再怎么不耐总得受着，周南又不是个出头的性子，她一直在心里默诵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齐桓说着说着，突然气势汹汹地踹了下地上的包，听声音力度不轻。

周南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是行李，不是出气桩，如果你很愤怒，也请你用适当的方式发泄。”

闻声，齐桓阔步走到周南面前，他垂眸扫了眼周南的肩章，语带不屑：“少尉？”

“是少尉，”周南盯着齐桓的肩章，“既然你是中尉，那你应该知道最基本的规章是什么。”

齐桓拿名册拍了下周南的肩膀：“现在的规章是我们说什么，你们就得听什么，做什么。”

寂然片刻之后，周南朝齐桓露出礼貌疏离的笑容：“我敬佩你们，但仍然觉得你应该对你的战友保持基本的尊重。”

“战友？”齐桓轻蔑地笑了笑，“你们也配？”

说罢，齐桓朝着周南脚边的包狠狠踢了一脚，吼了句：“全部上交！”

周南现在看明白了。无论说什么，齐桓都不会听，只会换来更大的怒火。于是周南再次沉默下去。而齐桓依然在嚷嚷：“真不知道我们干嘛做这种赔本买卖！”然后他朝楼里大喊，“来两个人！把这堆垃圾拖走！”

说着，他又给行李一脚。

许三多紧蹙眉头，喊了声：“报告！”

齐桓：“讲。”

许三多：“能不能轻点？那是我战友送的东西。”

“你有情有义，战友遍天下，”齐桓拿脚踢了下许三多的行李，对一个过来的老A说，“这个尤其要重放！重放！”

他哼了声，拿名册点了下成才和许三多，领着他们上楼，叶寸心和周南则在楼前等着。

叶寸心盯着齐桓的背影，吐了口浊气，喃喃道：“这都什么人啊？”

话音将落，二楼又传来一声怒吼。

周南抬眸凝着二楼走廊的人影：“忍忍吧。”

两人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齐桓才慢悠悠地从楼里出来。

无论是叶寸心，还是周南，都看出这是齐桓故意的，但她们已经学会尽可能的沉默。

齐桓站在楼前，挥了挥名册：“走了！”

两人提步跟上，恰好听见他的那句笨蛋南瓜。

叶寸心瘪了瘪嘴，移开眼睛。周南就装自己没听见。

女兵宿舍只在一楼的楼梯前有两个哨兵，再往上便是没有了，但二楼的楼梯口拉了警戒线，这显然是表示不能自由出入。

齐桓背着手，头也不回地和两人说着规则。

叶寸心朝着齐桓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周南没忍住低头笑了下。

眼下，她们也只能苦中作乐了。

上二楼走廊后，齐桓领着两个人往最里面走，继续说道：“列兵的编号是82，少尉的编号是83。”说着，他又生起气来，“这个84我看别来了，来了也是淘汰的命。”

楼道里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窗户锈迹斑斑，门上的漆也是斑驳得很，一看就是年久失修。

周南回眸看了眼中间的铁门，感叹这楼里最新的物件除了她们这群受训人员外，大概就是那两扇铁门了。

齐桓看着周南和叶寸心进宿舍后，立马转身下楼，他躲在楼梯间，揉了揉面颊，暗叹这黑面教官也不太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