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戴然不好意思了。她别开脸转向左侧的自选菜窗口，无意与陆智饶对上了眼。

戴然稍作迟疑，与他互相点头示意，而他身边的顾铮铮和挽着她手的奚纸则各有各的尴尬和拘谨。

她们的队伍比他们要快许多，取餐离开，她们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

奚纸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和顾铮铮碰上了，上周她去找戴然就是想告诉戴然这事的，但被李霁明的出现影响了心情，搞忘了。

“你知道吗，”奚纸斟酌了一番措辞，“陆学长和我们舞蹈队的学姐在一起了，就是刚才他旁边的女生。”

“是吗？”

戴然拆开一次性筷子随意搅和了两下饭和菜准备吃，奚纸看到，按住戴然的手臂说：“不行，你没拌好，会不好吃的。”

戴然顿住，手里的筷子转移到了奚纸手上。

奚纸左手扶住木质的碗托，右手握着筷子翻拌，动作娴熟地拌好，翘着嘴角，将筷子还给她。

“喏，你再试试，”奚纸双手交叠摆在桌上，坐好了问，“有没有变得好吃一点？”

戴然象征性尝了一口，说不上哪里有变，但感觉米饭确实比拌之前香甜，便说：“好吃。”

奚纸用同样的手法弄好自己那份饭，吃一口，瞅一眼戴然。

戴然淡定的反应既在情理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她知道戴然不喜欢陆智饶，但他们好歹是正规男女朋友，她以为戴然被出轨多少会不爽，但显然戴然依旧无所谓。

她隐隐感觉到不妙，犹豫再三，问道：“他都有新女朋友了，你们是不是就算分手了？”

戴然：“不算。”

“为什么？”奚纸心跳忽快，“你不会，喜欢他吧？”

“不喜欢。”

奚纸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我可不想你喜欢别人。”

她没注意自己的一时口快，她只在意：“你干嘛不和他解除关系？当他女朋友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戴然的目的，就变着法，撒娇央求戴然说清楚。

戴然不说，她就抱紧戴然的胳膊不让离开。半推半就下，戴然进了她的寝室。

关上门，奚纸转到戴然身前，双手搂抱住戴然的脖子，仰头威胁：“你说嘛，你不说，我就亲你。”

她羞耻地补了一句：“然后把你变成女同。”

戴然语气轻挑：“那你亲吧。”

奚纸蹭地一下脸红，理智上她清楚戴然是在开玩笑，然而心跳加速得完全没道理可言。她支吾半天找不到一句类似“高情商”的话术回应，反而满脑子跃跃欲试的念头。

“真的可以亲吗？”她结巴了一下问。

戴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她从戴然丰盈的唇瓣上挪开眼，松手，去椅子上坐着，娇气道：“我才不上你当，你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要亲你。”

说完，她抵住自己的嘴唇，心里萌生出些许悔意，她不该管那么多，反正戴然都同意让她亲了，她就该先亲了再说其他。

她越想越后悔，不得不自问自答道：“你还有男朋友呢，我亲你，也不合适。”

戴然不作声，她尴尬得坐不住，干脆起身收拾略微凌乱的桌面。

期间笔掉到了地上，戴然捡起给她，手碰到手，她触电般躲开了，导致签字笔再次掉落。

这回戴然放在桌面，明知故问：“还亲吗？”

“不敢了。”奚纸弱声道，“我错了，我不应该调戏你。”

收拾整洁桌面，桌上的时钟显示一点出头。她脱掉身上的开衫毛衣和半身裙，单着一件领口缀了一层蕾丝边的吊带背心和打底裤，坐在床上，被子盖腿：“我要睡觉了，你睡不睡？”

床是一米五宽的单人床，贴墙处还躺着一只戴着眼罩的长耳玩偶兔。

床上剩余空间不足一米，戴然问：“我睡哪？”

奚纸抱起兔子躺下，并往里挪，腾出更多空间，眨巴眼说：“睡我旁边呀，你把外套脱了。”

戴然本来不打算睡，但看着温馨柔软的小床和床上充满期待的奚纸，身体不由自主放松，渐生出一丝一缕的困意。

丝滑的拉链声响起，戴然将脱掉的外套搭在椅子背上，身上穿着修身的黑色吊带，乌发散开垂在背后，宛若一株黑色玫瑰，散发出阵阵香气。

戴然站在床边，右手扶着窄瘦的腰，礼貌又认真地问：“裤子也要脱吗？”

外衣不上床，戴然在守规矩与守节操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