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纸是第一次来校医室,不知道需填内容,她以为校医室的信息登记和医院的病历本一样,要有紧急联系人,于是说完自己的信息开始自报家门。
当奚纸提及爸妈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时,校医忍俊不禁地制止了她:“好了,不用说这么详细,我们这不搞户籍调查。”
校医的调侃让奚纸破涕为笑,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做完基础处理,校医拉上了帘子,留出一处私密的空间让她们独处。
戴然坐在另一张单人床上,奚纸平躺在床上,歪头对她笑了笑:“谢谢你,你不回去考试吗?”
她错开奚纸的目光,瞧着木地板上的花纹,无所谓道:“考不考都一样。”
比起坐在教室里忍着困意写一些无趣又乏味的试题,不如待在医务室,至少此刻她的内心是平静且安逸的。
奚纸又说了一句谢谢,随后枕着枕头,渐渐睡了过去。
戴然往后贴着墙壁靠坐,抱着双手,闭上眼,打算等会给管家打个电话,让家里厨师煲份汤送来给奚纸补补身体。
补汤未到,李霁明先来了。
奚纸见到李霁明,坐了起来,靠在李霁明怀里,怀着满腔委屈说起她是如何被人绊倒摔下楼的前因后果。她越说越哽咽,很快哭出了声。
而戴然早在李霁明进门那会出去了,她站在质地粗糙的蓝色隔帘后,手里握着一次性塑料杯,沉默地听完了奚纸的哭诉。
全程李霁明仅是轻声哄着奚纸说别哭,这让她无比烦躁不安。
小时候她就看不上李霁明被人欺负也不还击的软弱性格,现在她更看不上连女朋友被欺负也没有任何表示的李霁明。
如果奚纸是她女朋友,她一定会让欺负奚纸的人付出双倍代价。即使奚纸不是她女朋友,只要奚纸开口,她也乐意帮奚纸处理这件事。
然而那时候的奚纸对她很生分,她拿着水进去,奚纸埋头往李霁明怀里躲了起来,不说话了。
她只好将倒给奚纸的水转交给李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