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假回来,校园恢复了往昔的热闹,一到下课时间,哪哪都是人,却又哪哪都看不到戴然的踪影。
不像南一还有学生活动,时不时随着楚鸢刷新在奚纸面前。
这时候奚纸才发现除了课表,她并不了解戴然的日常生活。于是她问南一:“然然她怎么不和你一样进团委呀?”
南一看了眼身旁的楚鸢,笑了一下:“她觉得没意思。”
“那她觉得什么有意思?”
“这,一时半会我也说不出来。”南一苦思半晌,说道,“游戏算一个,另外就是写代码咯,两个结合就是游戏开发,她打算以后弄一个游戏公司。”
南一想到什么,神情正经:“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和其他人说,她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她的计划。”
楚鸢敲键盘的动作停住,南一没注意到她疑惑的眼神,看着奚纸做了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才放心。
奚纸又问:“平时呢,她平时除了上课都去干嘛?”
她不觉得戴然是下了课会回寝室待着的人,不然她早该在学生公寓楼的公共区域撞见一两次戴然了。
然而诡异的是,无论是她追求戴然之前还是之后,她几乎不曾在学校里偶遇过对方。
南一答道:“除了上课就是上课啊,我们天天满课。哦,周末不排实验的话,她会去参加一些沙龙活动,或者去帮她妈做事,其他没啥了,她挺宅的,没事不出门。”
奚纸忍不住细问:“我是说下课呀,她去哪吃饭,回寝室会做什么,又或者她现在在哪呢?”
南一被问得一头雾水:“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家的保姆。”
“你平时不是和她一块吗?”楚鸢合上电脑,无奈提醒。
“哦对,不过一般是我吃什么她吃什么。晚上没课就在回家路上随便找家餐厅,有课就去食堂,中午基本都去六教对面的二食堂,晚上有时候去兰苑那的西餐厅,有时候去北门那边看看。”南一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她不怎么回寝室,就中午回去睡会,所以她应该是在寝室睡觉吧。今晚没课,她这会大概率在开车回家路上。”
南一说得很认真,奚纸更是听得认真,却依然对戴然不太了解。她不好意思再问了,端起玻璃杯抿了口鲜榨果汁。
南一以为她这是不满意自己的回答,快速思索一番,拿起手机,拨通了戴然的手机号码。
等待了半分钟,戴然干净利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有事?”
“哪呢?”
“清溪南路。”
南一向奚纸示意,愉快道:“我就知道。”
戴然语气如常:“我妈来了,你来不来?”
“现在?”
“差不多,我去公司找她。”
南一说来不及,半小时后她要开会。
戴然应声:“没事挂了。”
“别,别,”南一瞅了眼对面正捧着杯子,眼巴巴看她的奚纸,清咳了声,“是这样的,细细问我,你平时吃什么,做什么,在哪里干什么。”
“无聊。”
“瞧你这说话的态度,小心她一会不喜欢你了。”
奚纸猛地捂住嘴,差点将刚喝下去的橙汁喷出来。她放下杯子,看了看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一脸单纯无辜的南一,难以言语。
电话那头,戴然懒洋洋道:“我说你无聊,挂了。”
嘟的一声,剩下奚纸与南一大眼瞪小眼。
奚纸憋了口气,弱弱地抗议:“你干嘛说我喜欢她。”
“你不喜欢?”南一似笑非笑道,“那你干嘛关心她?”
奚纸哽住,转头向楚鸢求助。
楚鸢开口:“别逗她了。”
南一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调侃她对戴然昭然若揭的心思。
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她想起傍晚那通戴然与南一的电话,耳畔响起戴然冷淡的回应,霎时有些心凉。
连南一都能看出来她喜欢戴然,戴然不可能毫无知觉,何况她还向戴然出柜了。
可回来一周了,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如既往。她不主动联系戴然,戴然也不会过问一句。这让她不确定戴然是对她不感兴趣,还是在等她主动,给她表现的机会。
她纠结来纠结去,鼓起勇气问道:在吗?
一小时后,戴然说在。
她反复修改措辞,从“你喜不喜欢我主动”到“你觉得我人好吗”,最后发出去的是:你早点睡。
戴然:知道了。
她连续发了十来个表示晚安的表情包,中间夹杂了一句:想你。
戴然当着周薇的面低头思考奚纸说这话时的语气,听起来应该是柔软、充满眷恋的。
周薇冷不丁问:“这谁?”
“朋友。”
与此同时,奚纸又说:更想你家的床。你的床垫是哪个品牌的?我想换个同款。
戴然淡定地回:不记得了,回去拍给你看。
结束聊天,戴然重新拿起筷子,面对满桌佳肴,单取了一些凉菜,吃一口,歇半天。
席间除了她们,还有子公司的高管。周薇不好当着外人的面问清楚,便模棱两可道:“上次打电话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