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在家，对面并无下文。

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外响起一道平缓的敲门声，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戴然望向浴室的方向，凝思片刻，起身去开门。

周薇递来一份色泽鲜艳的水果沙拉：“你爸做的。”

戴然接过，道谢，就要关门，被周薇挡了一下。周薇表情有些无奈，似是有话要说。

戴然不动声色：“有事？”

周薇放下抵住门的手说：“明天是路总生日，他大儿子也在，你也去吧，互相打个照面。”

“不去。”戴然瞬间冷脸，但对周薇说不出任何不敬的话，只好拿陆智饶当挡箭牌，“我有男朋友，你别忘了，还是你们撮合的。”

提及此事，周薇颇为尴尬，她和陆智饶父母相识多年，对他们为人很放心，哪想得到他们教出的儿子如此糟糕，要担当没担当，要能力没能力，一无是处。

她对陆智饶的好感早已将至冰点，毫不掩饰厌烦道：“该换就换，不要拖到毕业。”

戴然皮笑肉不笑的：“换来换去都一样，有意思吗？”

周薇刚要说话，欢快轻盈的曲调在戴然背后响起：

“然然，我洗好了。”

奚纸抱着睡裤朝戴然所在的方向迈了一步，戴然头也不回的姿态令她意识到不对劲，她顿时打住雀跃的步调，转身，同手同脚挪到床尾凳旁坐下。

周薇透过空隙向里看：“你屋里有人？”

戴然轻轻颔首：“不早了，您早点睡。”

周薇欲言又止，她心里门清周薇在担忧什么，却一个字不解释。周薇杵了一会，最后提醒了一句“不要乱来”。

等到戴然关门，奚纸立即打直腿站起来。她的脸颊被热乎的水汽蒸得通红，表情有些晕乎：“裤子好长，我穿不上。”

她与戴然的身高相差近一个头，戴然的裤子穿在她身上，裤头甚至可以提溜到胸前当抹胸裙裤穿。于是她单单穿了上衣，衣摆刚好盖住大腿根，乍一看，如同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袖短裙。

她将睡裤放在床尾凳上，大腿贴着床单坐下。她拽住睡衣下摆，努力遮盖住安全裤，扑闪着眼，存心故意问道：“我可以不穿裤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