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然从头到尾扫视了她一遍，目光在她白皙如玉的双腿上短暂停留。

由于回答“可以”或“不可以”都让戴然觉得奇怪，她便转移话题问：“水果，吃吗？”

她推开隐形门，将沙拉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奚纸就像被猫粮吸引而来的流浪猫，碗刚放下，奚纸也坐好了，无缝衔接上叉子，尝了半颗青提，果肉饱满，汁水清甜。

“好好吃。”奚纸举起叉子，眼里含笑，“你也尝尝。”

清透浅绿的果肉缀在银色钢叉上，散发出诱人香味的同时又携带着危险的气息。

戴然凝视青提片刻，出于安全考虑，握住了奚纸的手腕固定，才低头从叉子上衔走果肉。

之后戴然松开了她的手，但其掌心的余温仍缠绕在她手腕上，像干燥又温暖的初夏阳光，将她的思绪牵引回数年前的夏天。

事实上，在喜欢李霁明之前，她最先对戴然动了心。为此，她一直在暗中偷偷观察戴然，等待一个可以相互认识的机会。有一天体育课，她发现戴然独自待在操场角落，侧影看起来很落寞。她头脑发热跑过去，想安慰的话涌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戴然的眼神冻若冰窟，止住了她上前搭讪的冲动。她默默拐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借买饮料的动作拖延时间。

她又怕戴然无视她丢脸，又舍不得放过这难得可以相互认识的机会。她双手握住冰凉的汽水罐，走出树荫，在炙热的阳光中走一步，回头看一眼始终站着不动的戴然。

她在脑子里反复模拟开场白，好不容易念顺溜了，鼓起勇气转身准备实践，戴然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有事吗？”

她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未被谁讨厌过，身边的人都很包容她，以至于她对戴然表露出的厌烦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