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给江浸月打了电话。
“见清哥!”她声音欢快,“培训?去啊!为什么不去?”
“我担心……”
“担心我哥?”她笑了,“见清哥,我哥这个人,认定的事就不会变。别说三个月,三年他都会等你。”
“不是等不等的问题。”我叹气,“是觉得……刚确定关系就要分开,不太好。”
“那才好啊!”江浸月说,“正好考验一下。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哥最近在筹备一件事,跟你有关的。你去了德国,他正好有时间准备。”
“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她神秘兮兮,“总之是好事。你就放心去吧,我帮你看着他。”
挂断电话,我心里更乱了。
江临深在筹备什么?跟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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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江临深开车带我去市区的德式餐厅。
“提前感受一下德国氛围。”他笑着推开餐厅门。
餐厅装修得很精致,有巴伐利亚风格的木质装饰,墙上挂着啤酒节的宣传画。我们点了烤猪肘、香肠和黑啤。
“到了德国,饮食可能不习惯。”江临深切着猪肘,“那边中餐馆少,你可以学着做点简单的菜。”
“我会煮面。”我说。
“光吃面怎么行。”他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文档,“这是我让浸月整理的德国生活指南,包括超市采购清单、常用药品、紧急联系方式……”
文档很详细,甚至标注了慕尼黑哪家中餐馆比较正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问。
“知道你要去培训,就开始准备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他总是这样,默默地为我安排好一切。
“临哥,”我看着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放下刀叉,很认真地说:“阿清,对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就像天会下雨,花会开,是自然而然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他握住我的手,“你只要记住,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德国民谣。灯光温暖,食物的香气弥漫。
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我去。”
他笑了,眼睛亮得像星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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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我把决定告诉了经理。
他显然很高兴:“太好了!我这就给总部回复。签证材料我让人事部帮你准备,你这边把工作交接一下。”
交接工作用了两周。我把所有检测流程整理成手册,重点标注了容易出现问题的环节。江临深帮我校对,补充了不少细节。
“这些经验,够质检部用一年了。”陈组长翻着手册,感慨,“小林,你真是用心。”
“应该的。”
临走前一周,江浸月和夏晴天来为我们饯行。
地点在江浸月的工作室。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汉服,弹了一曲《阳关三叠》。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她轻声吟诵,琴声悠远,“不过见清哥,现在交通发达,想回来随时可以。而且我哥肯定会去看你的。”
夏晴天举起啤酒:“来来来,干杯!祝见清哥学成归来,祝江哥早日准备……哎呀!”
江浸月踩了她一脚。
“准备什么?”我问。
“没什么没什么。”夏晴天赶紧转移话题,“祝你们感情越来越好!”
江临深笑着举杯:“谢谢。”
那一晚,我们在工作室待到很晚。江浸月弹了《春江花月夜》《高山流水》,夏晴天讲了她在健身房的趣事,江临深则说了很多他小时候在德国旅行的经历。
“慕尼黑十月有啤酒节,很热闹。不过你培训忙,可能没时间去。”
“没关系,”我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他看着我,“以后,我们去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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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晚上,我在宿舍收拾行李。
江临深坐在床边看我,突然说:“阿清,有样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丝绒质地。
我心跳漏了一拍。
打开,里面是一对简约的银戒。没有花纹,没有钻石,就是两个素圈,内圈刻着字母:J&L。
“定做的。”他说,“J是江,L是林。我的刻着L,你的刻着J。”
他拿出小一点的那枚,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尺寸正好。
“这是……”我声音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