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晚?”外面传来声音,江之笙走进来,看见她半蹲在地上张口想说些什么,下一秒看到她手上拿的东西,愣在原地。
空气仿若凝固在这一刻,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孟时晚甚至连头也没转,视线依然放在盒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江之笙先走过来:“你……”
可能是还没酝酿好,第二个字音没出口就停住了。
孟时晚抬头看他,捏紧了盒子边缘:“这些是什么?”
江之笙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我初中也是北都一中的,高中也是。”
看她还在盯着他,江之笙干脆闭了闭眼:“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但你应该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甚至江之笙从没提过他也是北都一中的,孟时晚现在的脑子太乱,可又奇迹般的顺畅。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他为什么刚见面对她的态度就如此熟稔,没谈恋爱时礼物就一个接一个的送,对她又一直是那么真诚热烈,甚至分手后几次的挽留。
原来那是他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个晚上也不是他们的初见,原来在她见她的第一面,他就已经见过他无数次了。
可她不理解的是。
“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我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反正也在一起了,就没第一时间说,”江之笙不去看孟时晚的表情,他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知道这件事,“再后来,我本来想当个惊喜告诉你的,没想到……你先和我提分手了。”
最后一句话,江之笙的声音很轻,像是只要他未说出口,这件事就从来没发生过。
孟时晚放下盒子,平复了下心情,这种感受奇异又刺痛,奇异的是,原来在她认为最黑暗的人生节点,就已经有一个人这么热烈的看见了她,而她也在若干年后被他吸引。
刺痛的是,他们已经分开了。
盖上盒子,她这才明白上方“W”的含义。
W。
晚。
她现在又有些不明白了,如果她们真的有缘分,为什么她在险些要发现真相的时候擦肩而过,如果他们没有缘分,现在又为什么让她知道一切。
扪心自问,如果她早一点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和江之笙提分手?
或许不会这么果决,毕竟她以前只把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好感归功于这张脸,只以为江之笙所有的付出与赤诚只因为他是这样的人。
就算换一个人,他依然会如此。
坐到沙发上,多米过来蹭她,孟时晚也浑然不觉,最后还是江之笙先开口:“你去店里吧?我送你。”
孟时晚有了反应,“嗯”了一声站起来,江之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找出一排药片放在茶几上,重新倒了一杯水。
她这才知道江之笙说的“柜子”是衣柜。
吃完药两个人下楼,孟时晚还牵着多米,多米早上没吃饭,走路也摇摇晃晃的不肯快走,下到一楼,孟时晚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江之笙没明白她有什么对不起的,就算对不起,和刚刚发生的事也没关系吧,可怜他?
但她说了对不起,江之笙也回了句固定搭配。
“没关系。”
“……”
到了“春意咖啡馆”门前,江之笙进来坐着看书,孟时晚给他做了杯咖啡,又做了个蓝莓蛋糕,江之笙把仅有的五颗蓝莓喂给多米吃,自己才拿起叉子开动。
把蛋糕吃完,江之笙才想起来抬头看孟时晚:“这算是你请我的吧?”
他真没多少钱了。
得到确认的答复,江之笙才松了口气,孟时晚见他这样,把早就想问的问题说出口:“要是你爸妈不肯松口,你就一直当服务员吗?”
“那不会,”江之笙对于这一点很有信心,“他们就我一个儿子,再领养个孩子也来不及了。”
也是,孟时晚用奶油在蛋糕上挤出花纹,这么看来,江之笙再怎么反抗,他父母也不可能真的狠下心来。
“再说了,叶舒韶又不可能等那么长时间,实在不行,她放弃了我再回去。”
“如果她一直不放弃,你会妥协吗?”
这句话一出口,江之笙的眼神就变了变,化为冷锐:“孟时晚,你当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