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着进了客厅,孟时晚走到冰箱前,借着月光拿出一罐雪碧,沙发上传来动静,黑色的人影站起身开了灯。
江之笙和孟时晚四目相对,她先解释了句:“我有点渴。”
本来是想明天再和他说一声,没想到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江之笙走过来把她手上的雪碧放回去,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给她:“你刚淋了雨,喝这个。”
孟时晚接过水的时候,江之笙的手也覆过来,大概是感受到她额头的温度降下来,眉头舒展些,又拿过体温计要给她量一遍。
孟时晚退后了一小步:“不用量了。”
他也没坚持,只是看着她喝完整杯水。
她放下水杯,看了眼后面,这个沙发很小,江之笙睡在这里只能曲着腿,整个人伸展不开,毕竟是他家里,她实在不好意思自己独占唯一的床:“江之笙,要不……你去床上睡吧,我在沙发就行。”
江之笙像是没听见她这句话,问了个别的问题:“还喝吗?”
“不了。”
“那去睡觉,被子太沉就拿下来两个。”
好吧,孟时晚知道拗不过他,回了卧室,她数了数江之笙拿过来的被子,加上最开始的一共有六套,怪不得出了一身汗。
她只留了最开始的那套,剩下的都堆在一边,重新躺在床上,恍惚间觉得今天晚上像场梦般,回了北都市,他们总是能见到面,以各种合理但又过于碰巧的方式。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睡过去,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人。
以为他去上班了,孟时晚左右看看,没看到桌子上有留纸条之类的。
正这么想着,江之笙就开门进来,手上拿着早餐,两杯豆浆加几根油条。
他的出租屋没有桌子,两人只能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坐沙发吃。
江之笙把豆浆插上吸管:“你早上没不舒服吧?”
“没有。”
说完这句话,她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好在她手疾眼快抽了张纸巾,把用过的纸巾丢在垃圾桶里,孟时晚眼里闪过尴尬。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就打喷嚏,好像显得没有认真回答一样。
江之笙看向她:“你感冒了,我柜子里有感冒药,待会吃一颗。”
他把热水倒在杯子里,说是等她吃完饭就变成温水了。
反正只是吃颗药,孟时晚颔首:“你不用去上班?”
“哦,我今天夜班。”江之笙吃完油条擦手,他动作慢条斯理的,手上的青筋明显,骨节处泛着淡红,擦手这个动作也变得好看许多,
“那你……”犹豫了一下,孟时晚还是问出来,“昨天下那么大的雨怎么还出来?”
说起这个,江之笙就气的想笑:“我没下雨之前出来的,在便利店吃个泡面的功夫就回不去了。”
然后就出来碰见多米。
不过……江之笙嘴角上扬:“现在想想没回去也挺好的。”
遇到了她。
孟时晚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说话,江之笙吃完饭后去了厨房收拾,她见状也加快速度吃完去找感冒药,准备吃完药就离开。
她推开江之笙的床头柜,第一层放着两本漫画书和几个泡泡糖,第二层是些盒子,里面装着各种金属项链和戒指,第三层比较高,里面只有个橙色纸盒。
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上方黑水笔的“W”看起来更加清晰,江之笙把感冒药装在盒子里了?
又环视了一遍周围,确认除了床头柜没有别的柜子,她揭开盒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孟时晚呼吸一滞,拿起正中间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学生时代唯一的一张照片,作为物理状元被贴在高中楼里的三好学生榜。
另一边放着个药膏,应该是抗炎的,银色的一对戒指在角落里反光,是江之笙之前送她的情侣戒指。
蓝皮本子里第一页是空白的,画着一副简笔画,是个绑着低马尾的小女孩站在教学楼旁边,周围还有走来走去的火柴人,可见画画的人功底不怎么样,但胜在十分生动真实,能一眼就看明白。
下一页是一段话:
孟时晚,我是初中部十四班的江之笙,我第一次遇见你就(划掉)。
孟时晚,我是初中部十四班的江之笙,你应该不记得了,我们见过一面,当然,你也可能有印象,毕竟我长得还算不错(划掉)。
后面几页基本上都是写到一半又被划掉的几段话,也有几页是没有被划掉的,这个本子不薄也不厚,翻到后面已经没有内容,只有明显被撕掉几张的痕迹。
最后一页夹着个照片,是她们牵手的拍立得合照,右下角手写着日期——5月19日。
她一个个把这些东西都看了遍,尤其是这张照片,孟时晚心里涌出千百个想问江之笙的问题,又一时定在原地做不出反应,只能看着手里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