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强撑,
像在祈祷,
又像在克制自己不要立刻买机票回去。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低得几乎要碎掉。
“心儿……你到底怎么了。”
他闭上眼,呼吸发颤。
你说你不舒服。
你说你要再等等。
你说身体好了就会来。
可是这已经过去一个月。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明明答应我……全国大赛结束就来。”
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为什么不来?”
他不是质问。
是害怕。
真正那种连骨头都疼的害怕。
“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他说这句话时,
眼睫抖了一下。
那是手冢国光——
一个从来不会把情绪外露的男人
最接近“哭”的瞬间。
他用力按住额头,
像压住胸口越来越凌乱的痛。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是不是……让你压力太大。”
“你是不是觉得……我束缚你了。”
他越说越低,
像是在和空气对话。
然后,他忽然抓起手机,
想再拨回来。
手指停在通话键上,
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知道你说“身体不舒服”。
他不能逼你。
于是他把手机扣在床上,
手撑着床边,低声呢喃:
“心儿……告诉我一句话也好。”
“告诉我不要慌。”
“告诉我你还在我身边。”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黑夜。
德国的冬夜冷得刺骨。
他却像坐在深海里一样冰冷。
“我好想你。”
这是他第一次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完整地说出这句话。
声音哑得不像他。
“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住了。”
手机忽然震动。
他以为是我回的讯息。
但只是赛程提醒。
他盯着冰冷的屏幕,
却笑了一下。
很轻,很苦。
“心儿……你要是再不来,我真的会……飞回去。”
“比赛、训练、排名……都没有你重要。”
他闭上眼,
喉结上下滚动。
像是忍住濒临崩溃的情绪。
声音比风还轻:
“我怕失去你。”
“比输掉任何比赛都怕。”
他最终没有再打回来
只是握着手机,
沉默很久后,他轻声说:
“心儿……。”
手冢的电话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荡。
他那么冷静的人,声音却颤得厉害。
他说了很多次:
“心儿……什么时候来?”
“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什么?”
他从来不说这种话。
他是手冢国光啊——
沉稳、坚不可摧、任何事都能自己扛。
可是…..
电话挂断后,我整晚没睡。
我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也不能拖到原本计划的1个月后。
因为——
他真的撑不住了。
天刚亮我就出门,秋天的空气很凛冽。
我握着围巾,心里紧张得发抖。
不是怕结果,是怕如果情况不稳,我就不能马上飞去见他。
医生看了资料和检查结果后,说:
“怀孕初期确实容易疲倦,但你身体状态不错。
如果有家人陪伴、不要太劳累,可以坐长途飞机。”
我轻轻吸了口气。
可以。
我可以去德国了。
医生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我一句不漏地记下。
因为我知道——
我不是一个人了。
做完检查后,我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
阳光落下来,有点刺眼。
想起手冢那晚几乎压抑到破碎的声音——
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掏出手机,界面停留在“航班预定”那一栏。
我没有立刻按下去。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里很复杂:
——我必须见他。
——但我还没告诉他我们的孩子。
——我不能让他分心比赛。
——也不能让他孤独绝望到这种地步。
我深吸了一口气。
“心儿,你不能再等了。”
他正在德国独自撑着。
独自每天醒来找我的消息,
独自害怕我是不是要离开他。
而我最清楚——
他从来不是无坚不摧的。
他只是为了我努力表现的不动摇。
但只要一点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慌,立刻乱。
因为他太爱我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按下:
——预定航班
今晚飞德国。
确认的那一刻,我眼眶湿了:
“国光,再等我一天。
我马上来找你。”
我回家开始收拾行李
手冢送我的围巾、我和他第一次约会时穿的外套、我们一起做的小饼干模具……
我一样样放进去。
装到最后,我突然停下来。
看着那些东西,心跳轻轻颤动。
我不是一个人去德国。
我和他的小生命一起。
我抚摸着小腹:
“你知道吗?
爸爸快哭了。
我们要去陪他了。”
新生命温柔而安静,
像在回应我。
“这孩子这么坚强以后长大….肯定随他爸爸” 我小声的说露出了温柔幸福的笑容
“国光我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