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已经过去一个月。
我的身体比想象中疲惫。
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
我答应他明天订海外航班。
我告诉他,我会去他身边。
他也一直在等。
可是明天没有来。
后天也没有。
一周……两周……四周……
青学放假了。
他算过所有时间——
我没有理由不来。
而我也没有解释理由。
他开始每天刷讯息:
“心儿你在干嘛?”
“今天身体好吗?”
“什么时候来?”
如果没回,他就等。
等一个小时。
等一整天。
他试着克制,可是越到深夜,他越无法平静。
凌晨两点的德国。
手冢坐在床边,手机握得太紧。
屏幕亮着的聊天页面。
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最后发的讯息:
“这几天我有点累,我休息一下哈~”
他知道我很忙。
但我从来不会这样……避着他。
他反复思考: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不想跟我走得太近?”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跟空气说:
“心儿……别离开我。”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不安。
因为你沉默的时间太长。
越爱,他越怕。
德国队友看着他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训练时皱眉
休息时发呆
一直盯着手机
比赛结束马上看讯息,不是看数据
晚上睡不着
有人问:
“手冢,你夫人还没来吗?”
他抿唇,“……嗯。”
“怎么可能?她很爱你的吧?”
他低头,指节泛白:
“我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说。”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还是……你不想来了?”他小声的说着 彷佛怕自己听到一般
已经是日本的午夜十二点,
我刚准备去洗澡,手机突然亮了。
——是他的名字。
手冢国光。
这通电话……
我其实这整个星期都在等,
也害怕它响起。
我深呼吸,接了起来:
“国光?”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他很轻、很哑、很压抑的声音:
“心儿……你为什么……还不来?”
我心头一紧。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的稳重、沉着、冷静——
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掉。
“我……”
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真实原因。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布料被抓紧的摩擦声。
他在用力握着衣角。
然后——
他的声音明显发抖:
“你答应我的……
大赛结束……
第二天就会来。”
我的鼻尖发酸。
他继续说,声音很低、很小、
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他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可是压不住。
“你是不是……不来了?”
那一瞬间,我心狠狠疼了一下。
“不、不是的!”
我立刻喊出口。
我从没听过手冢这样——
一个几乎完美自控的人,
一个从不会向情绪低头的男人,
居然会以这种近乎脆弱的方式对我讲话。
“那你为什么不来……?”
我咬着下唇,
只能按照计划撒谎。
“我……身体最近不太舒服。”
我轻轻说。
电话那端突然静得可怕。
然后他的呼吸乱了一下:
“哪里不舒服?”
我:“就是……很累……很想睡……没胃口……”
越说越心虚。
他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用全部冷静努力压制慌乱。
然后他轻轻问:
“严重吗?”
“不严重。”
我只能说。
长长的沉默。
长到我以为他挂电话了。
然后——
他终于用那种强撑着理智的低声说:
“心儿……不要骗我。”
我咬住指尖,差点哭出来。
“我没有骗你。”
我撒谎。
电话那端传来他深深吸气的声音。
像是把所有想冲回日本的冲动都压回胸口。
“好。”
他声音很轻,很温柔,却痛得让我心都颤了。
“你休息。”
“等你身体好了……”
“你记得来找我。”
我闭上眼:“我会的。”
电话那端最后一句话——
是他第一次在电话里“失控”说出的真心。
“心儿……不要骗我。”
我忍不住,声音微微发颤:
“我会去的。真的。”
另一端的他轻轻吐息,
像是终于抓住唯一的稻草。
“我等你。”
我挂断电话后——
抱着手机,心好痛 ,看来撑不到三个月了。。
挂断电话后的手冢国光
房间里安静得连暖气声都听得见。
电话刚挂断,他仍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把手机放在床边。
他深吸一口气,却吸得胸口发痛。
然后——
低下头,额头抵在交握的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