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丢掉积分、冠军赛、职业规划。
他一定会在夜里坐着飞机飞回来抱住我。
而我不允许。
我不能成为拖住他的人。
我深呼吸。
删除了一句又一句差点说出口的话。
最后只回了五个字:
【我真的没事。】
我的注意力回到青学,我举起奖杯,转身对全队大喊:
“大家~~去吃烤肉咯!”
全队:“欧啊啊啊啊啊!!!青学最强!!!”
我接着笑眯眯地说:
“——刷手冢的卡!”
全队瞬间安静 0.5 秒,
下一秒——
“部长!!对不起我们爱你!!!”
“谢谢部长!!!”
“手冢前辈的钱包一路好走!!!”
“烧肉!!特上!!全部点!!”
不二温柔微笑:“真是可怜的手冢。”
桃城已经冲出去订位:“部长的卡!!部长的卡!!!”
而我被所有人簇拥着走在中间,
笑得软软的,很开心。
车上吵疯了:
“部长现在正在心痛他的卡!”
“他可能要晕倒了哈哈哈!”
“教练!!等部长回来我们不会被揍吧?!”
“不二学长你笑得好危险!!”
不二轻声道:“放心,他舍不得。”
我们一进店,老板都愣住了。
桃城:“老板!!肉!!全部上的那种!!”
海堂:“笨蛋!不要一次上那么多……”
大石:“我们真的可以刷部长的卡吗?”
我笑眯眯地点头:
“嗯,他让你们吃。放心吃。”
乾推了推眼镜:“他确实这么说过……只是我怀疑他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夸张。”
我最近总容易累,不太想吃油腻的东西,
于是只点了汤和蔬菜。
不二坐我隔壁,一眼看穿:
“不吃太油的吗?最近胃口不太好?”
我笑着说:“嗯,可能太累了。”
不二温柔又意味深长:“嗯……那等你休息好了,会好很多的。”
乾在对面记数据:“老师这三周食量减少 32%,睡眠时长下降,看来……”
菊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闭嘴啊!”
我:“哈哈哈……乾,好久没听你报数据了。”
桃城:“心儿姐姐!试试这个牛舌!超级好吃!”
海堂:“教练你吃太少了……这个我来烤给你。”
河村:“女生要多补充蛋白质……牛排!”
越前龙马:“姐姐,你这样像我奶奶。”
我:“你说谁奶奶???”
全队爆笑。
龙马一边嚼肉一边说:“我奶奶也是这样,不太吃烤肉,只喝汤。”
我:“我要扣你这个月训练分数。”
龙马:“教练!!我错了!!”
然而另一边远在德国的手冢却思虑重重
电话挂断的瞬间,
房间里恢复了过分安静的空气。
手冢的内心独白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沿。
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明明你们刚刚夺冠,
我应该第一时间感到欣慰、骄傲、替你开心——
可是……
照片里的你。
太瘦了。
太疲惫了。
眼底有我读得懂的虚弱。
你笑得很漂亮,
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真正的状态。
我握紧手机,呼吸慢下来。
你说你“只是累了”。
可那不像单纯的疲惫。
那是一种……
你在努力撑着,不让我担心的样子。
我太清楚。
因为你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越不安、越不舒服、越痛,越是不说。
而你这样——
只会让我更担心。
我盯着你的照片很久。
越看胸口越紧。
我发了讯息给你:
“心儿,你的状态不太对。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你没有马上回。
我突然意识到
你应该和青学在庆功宴。
我理应尊重你的时间。
可我无法让自己平静。
我放下手机,
又拿起来。
再放下。
再拿起来。
我从未如此……不安。
队友路过,轻声问我:
“手冢,你的妻子夺冠了吧?你怎么闷闷的?”
我只是摇头。
他们不会懂。
我和她之间的联系,
连距离都不能隔断的那一种。
我终于靠着墙坐下,
低声喃喃:
“心儿……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胸口疼。
不是身体上的——
是心被揪住的疼。
一种
“怕失去你”的本能。
我把脸埋进手臂里,
很轻很轻地呼吸。
“你不说……我更不放心。”
明明约定好了:
你带着冠军来找我。
我突然开始害怕——
是不是你已经决定……不来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你受了伤?
是不是你撑不住了?
是不是……你打算独自面对?
这些你一向会做的事——
都让我害怕。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没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很慌。
夜深了。
我还是坐在床边,
手机放在掌心,一秒也不敢离开。
安静的房间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心跳声。
太乱。
太急。
太痛。
手冢低声喃语(无人听见的一句):
“心儿……你别吓我。”
青学的庆功宴结束之后,
外面的空气带着夏夜特有的湿润与热度。
队员们欢呼着散去,
桃城还在嚷嚷:“心儿姐!手冢部长的钱刷得好爽啊!”
乾冷冷补刀:“桃城,部长知道会杀了你。”
大家笑成一团。
而我笑着挥手道别:
“大家快回家休息,明天不训练了休息一天~”
笑声很轻,很温柔。
没人看懂那一瞬间我眼底的恍惚。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我没有往家的方向走。
我转身,走向街口的药店。
指尖有点冷,
脚步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
药店的灯光刺眼白亮,
我盯着架上的试纸盒足足三秒,
才伸手拿下两盒。
结帐的时候,店员说了句:
“要不要袋子呢?”
我愣了一下:“……要。”
我的声音居然在发抖。
家里的灯光只有一盏,我一个人面对它
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半。
青学的奖杯静静放在柜上,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一切都很安静
我走进浴室,
锁上门。
拆开试纸时,
我的手几乎不是自己的。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我盯着那两道线。
两条。
非常清晰的两条。
没有意外。
没有模糊。
我靠在洗手台,
呼吸整个乱掉。
心里全是乱的,却又奇异地平静。
我知道手冢现在的状态。
这两个月他在德国的焦虑、思念、情绪起伏,
我全听得出来。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
他会放弃比赛回来。
立刻。毫不犹豫。
而那不是我想让他面对的道路。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也告诉素未谋面的宝宝
— 我要等。
— 我要让身体稳定。
— 我要用最好的状态,带着你去见他。
— 我要保护他的梦想,也保护你。
青学全国大赛刚结束,
身体又连月高压训练,
这段时间我的疲惫、嗜睡、没胃口……
都找到了答案。
我擦掉眼角的雾气。
我要把去德国的计划延后两个月。
到那时三个月稳定期也过了,
不会有太大风险。
那时——
我会亲自飞去德国,
告诉他:
“我们….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