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一甩胳膊,朝铁匠铺的方向走去。他先前在铁匠铺里定制的锅和炉子已经打好了,现在去取回来,取完又去买了米和面,这次除了杂粮面还买了白面,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板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回去的路上又顺便带上了打好的木推车。
木推车是木匠根据柳溪给的图纸打造的,跟现代户外小吃摊的摊车很相似,下面是一个木制大空间,里面可以放炉子和木炭,操作台面上有放锅的凹槽,车顶上有挡板,是可延伸拆卸的,可以防雨水防灰尘,推车有木轮,可以随意推行。
他打算上新现场做的面食,本来是打算以后就推着木推车去摆摊的,柳溪扭头看了一眼谢长珏,如果这个人之后每天都跟他一起出摊,他就能跟谢长珏一人推一辆了,这样能带更多东西,可以摆摊到下午再回家。
谢长珏现在虽说每天跟他一起吃住,但对方也是给了伙食费的,他会每天都跟着自己去出摊吗?就算是花钱雇佣,人家堂堂大将军,凭什么跟着他抛头露面去摆摊呢?而且他有要务在身,迟早都是要走的。
想到这里,柳溪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生气,既然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现在帮他干点活也不过分。
“你去杀鸡。”
谢长珏看着被柳溪理直气壮塞进手里的母鸡愣了,他盯着手里胡乱扑腾的鸡好半晌没动,接着手里又被塞了一把刀。
“鸡血接在这个碗里。”柳溪把一个碗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我先去烧上热水,你等我一下。”
柳溪先在锅里烧上热水,又回到院子里,一手抓住母鸡的头,一手抓住母鸡的腿,把母鸡从呆愣的谢长珏手里拿出来,把母鸡固定成头朝下,爪子朝天的造型,这样方便控血。
“谢大将军,只会杀人不会杀鸡啊?”柳溪看谢长珏拿着刀迟迟没有动作,不由说道,“你要是不敢杀就让我来。”
谢长珏看了柳溪一眼,没说话,伸出一只手抓住母鸡的两个翅根,另一只手手起刀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鸡头砍断了,速度快到柳溪还没来得及看清谢长珏的动作,只感觉两手间的拉力突然断裂,一只手拿着轻飘飘的鸡头,另一只手提着母鸡的腿,感受着母鸡身体里残存神经的颤动,呆愣愣看着鸡血滋出去老远。
如果不是谢长珏另一只手还帮忙抓着母鸡的翅根,刚刚那一瞬间柳溪有可能会因为两手用力不均把母鸡扔在地上。
……
“大将军,请问这是在做什么?”柳溪面无表情地看向谢长珏,无语,极致的无语,从没见谁是这种断头式杀鸡的。
“杀鸡啊。”谢长珏看着突然变脸的柳溪不明所以,他做错了吗?难道杀鸡不是这么杀的吗?那是怎么杀的?从来没见过啊。
……
柳溪咬牙切齿地把鸡头扔一边,抓着残存的鸡脖子把剩余的鸡血控到碗里,指挥谢长珏:“你去把地上的血处理干净。”
谢长珏把手中的刀放到石桌上,一步三回头地看向柳溪,这到底是怎么了?柳溪的情绪好像也不是单纯因为他杀鸡呢,好像从回来的路上就对他爱答不理的了。
他用铁锨把沾了血迹的土丢到后院猪圈里,还是没想明白柳溪到底怎么了。
再回到前院的时候,母鸡已经被扔到水盆里浇上了滚烫的热水,柳溪正一边拔毛一边吹手,因为水太烫了,但是水不烫的话鸡的毛很难拔干净,就只能如此狼狈地拔一下吹一下。
柳溪的手指被烫到通红,谢长珏赶紧上前去拦住柳溪:“我来吧。”
“你行吗?”柳溪经过刚刚的杀鸡事件,很是怀疑这位大将军处理这些东西的水平。
“不就是拔毛吗?我刚刚看你拔过,现在已经会了。”
“行。”柳溪利落地让开位置,站在一边看谢长珏拔鸡毛,不禁感慨,这人是无情铁掌,都不会嫌烫的。
等谢长珏拔完毛,柳溪拿过刀利落地给鸡开膛破肚,鸡内脏掏出来放在一边,把鸡和内脏里里外外洗干净拿进厨房。
鸡从中间分成两半,鸡腿从骨节处拆开,鸡胸肉的部分单独剔出来,不一会儿整只鸡就被骨肉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