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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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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柳溪把出摊用的东西搬上板车,看着出现在板车旁的谢长珏,问道:“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去。”在没有解决那个逃跑的北狄人之前,他不放心柳溪一个人,而且就算没有那个北狄人,小东西也需要被保护。

柳溪看着用棉布遮住口鼻,还戴着草帽的谢长珏奇怪道:“那你捂这么严实做什么?”这么热的天,还穿的里一层外一层的,衣服还是深色的,他只是看看都替谢长珏热得慌。

“别人若是问起,你就说我感染了风寒。”那北狄人不知潜藏在何处,他真面目示人恐怕会给柳溪带来麻烦。若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柳溪,只怕会吓到他,他无意把柳溪牵扯进这些危险之中,柳溪只需要继续按照他自己的节奏生活,那人如果真的出现了,他会彻底解决他们,以绝后患。

“行吧。”

他自己也穿的是内外两层,但他里面的里衣是短袖的,而且他外衣穿的还是浅色衣服,倒是也没有热到哪里去。柳溪再度看了一眼谢长珏的装扮,想了想,还是进屋拿了把大蒲扇出来放到板车上。

谢长珏主动推车,柳溪把院门锁上,走在板车旁扶着水桶。很快进了市场,来到他固定摆摊的位置,摊位前已经有人在排队等着了,柳溪没来的时候排队的人在互相交谈,柳溪一到,所有人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柳溪身上,点单的,闲聊的,七嘴八舌,谢长珏在旁边听着,有点烦躁地蹙了一下眉头,太吵了。

柳溪则笑呵呵地照单全收,没有半分不耐烦,十分温和地回应排队的客人,谢长珏看着柳溪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一切,对客人既不谄媚,也不敷衍,一言一行都恰到好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他蹙起的眉头不由得舒展开,很奇怪,因为有柳溪在,原本让他厌烦的吵嚷好像突然就成了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也还不赖。

“小老板,你终于来了,快给我来10份咸口凉粉。”

“给我来3份。”

“小哥儿,这是你家相公吗?以前没见过。”

“不是不是,这是我远房表哥。”柳溪连连摆手。

“柳老板,你表哥长得真壮实啊,怎么蒙着脸呢?”一位穿着蓝衫黑裤的年轻妇人挎着篮子从队伍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地八卦道。

柳溪一边摆弄着食材一边回答:“他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大家。”

蓝衫妇人挤眉弄眼:“柳老板,你表哥婚配了吗?没有的话我娘家大哥有个小哥儿,今年正好到年龄了。”

柳溪这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扭头求助般看向谢长珏,这可是堂堂镇北大将军,婚不婚配,跟谁婚配,可由不得他做主,再说本人就站在这里呢,怎么不直接问本人啊?

这柳溪可就错怪年轻妇人了,谢长珏就算蒙着脸,站在那里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妇人当然是不敢随意跟谢长珏搭话的。

谢长珏看着柳溪这副比自己还尴尬的模样,隐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微微翘起,直接朝年轻妇人道:“多谢这位大嫂的美意,我已有家室了。”

妇人还没说话,旁边的人先道:“看吧看吧,这好的都早早就让人挑走了。”

“柳老板,那你呢,你看着那么年轻,肯定还没成亲吧。”年轻妇人不甘示弱,一副今天不撮合成一对儿不罢休的样子。

“嫂子不要说笑了,旁人给我批过命,我这人啊,是克亲命,可不敢随意婚配,害了人家。”他可不想整天被缠着说亲,古人最是迷信这些,这个克亲的名头放出去,相信能给他挡不少想帮他牵线的人。

周围寂静了一瞬,随后有人打起圆场:“哎呦哟,你这小哥儿长得这么水灵漂亮,八成是那人瞎说的。”

“这事儿我们村里人都知道,我也没有瞒大家的必要,您去清溪村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清溪村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说是刚出生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刚定亲又把他爹娘克死了。”旁边看热闹的一个老太太插了一嘴。

谢长珏犀利的眼神射向那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对上谢长珏的眼神,吓了一跳:“你……你这后生瞪什么瞪,真是没礼貌,那周围人都这么说,还能有假吗?这小哥儿自己刚刚不也承认了嘛,我又没说错什么。”

谢长珏没有丝毫收敛威亚的意思,那老太太顶不住,挎着篮子嘀嘀咕咕溜走了。

“柳老板,给我们母女俩一人来碗咸口的凉粉。”

柳溪抬头,是熟悉的那母女俩:“嫂嫂今天换口味了啊。”

“这不是你上次提醒,换牙要少吃甜的嘛,又馋你这凉粉,正好我们母女俩也换换口味。”

经过年轻妇人这一打岔,现场的氛围总算没有那么僵硬了,大家的话题也从催婚重新回到了凉粉上。

“小哥儿,给我来两碗凉粉,一碗甜的一碗咸的。”

柳溪抬头一看,是昨天没买上的那位大哥,不由笑道:“大哥,您来的可真巧,刚好就剩最后两份了。”

后面的人一听顿时唉声叹气:“柳老板,你这每天卖得也太快了,又晌午不到就卖完了,你这摊子租着不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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