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罗小珂看着他。在她的记忆里(融合了原主和历史的认知),这位二哥罗怀瑾,心思活络,对新事物接受极快,似乎并不安于梨园行的生活,私下里好像在接触一些……“不安分”的东西。历史上,罗家后来遭受的冲击,似乎也与二哥有些关联。
“怀瑾,你又去哪里野了?”罗沛林皱眉问道。
“去见几个朋友,讨论些学问。”罗怀瑾含糊地应道,随即看向罗小珂,状似无意地问:“小妹,我听说前几日你在广和楼唱戏,二楼来了位了不得的贵客?”
罗小珂心头猛地一跳。二哥的消息竟如此灵通?
她面上不动声色:“二哥听谁说的?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罗怀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南边来的,姓顾,可不是普通的看客。”他压低了声音,“这人来历不简单,听说跟南边那几个大军头都有来往,手伸得很长。他突然出现在北平,恐怕……不是单纯为了听戏。”
罗小珂握紧了手中的帕子。顾启明的身份果然不简单,连二哥都注意到了。这意味着,危险和机遇,可能都系于此人一身。
“二哥知道他的底细?”她试探着问。
罗怀瑾摇摇头:“深不可测。只知道他能量很大,连上面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罗小珂,“小妹,你如今名声在外,接触的人杂,自己要多加小心。有些人,离远点好。”
这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罗小珂回到赵家时,心情更加沉重。前有虎视眈眈、意图不明的顾启明,后有固守传统、难以说服的父兄,身边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丈夫……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囚笼,四周都是铜墙铁壁。
夜里,她搂着瑞瑞,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让她稍稍安心。指尖轻轻抚过孩子柔嫩的脸颊。
“瑞瑞,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她在心里无声地发誓,“一定。”
突破口在哪里?顾启明?他是一把双刃剑。利用得好,或许能借势;利用不好,便是万劫不复。父亲和哥哥们?必须找到能打动他们、让他们愿意离开的理由。赵深?离婚之事,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让舆论不至于完全倒向赵深的理由。
她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周密的,能够打破这重重困局的计划。
窗外,月色清冷,将树影斑驳地投在窗纸上,摇曳不定,如同她此刻纷乱却逐渐坚定的心绪。
十年倒计时,滴答作响。她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