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匆匆走过,手里提着一个皮箱
——他回头看了一下,眼神警觉,然后加快脚步
——皮箱很重,里面装着重要的东西
画面清晰得像是她亲眼所见。苏苏立刻构建心理屏障,将画面挡在外面,但这次比训练时困难——画面像是活物,想要钻进她的意识。
她看到那个年轻男人走向十字路口东北角的一个院门,敲了三下,两轻一重。门开了条缝,他闪身进去。
院门的位置,现在是一堵封死的墙。
探测器震动加剧,强度显示6.2。
苏苏强忍着不适,走向那堵墙。墙是后来砌的,砖块颜色和周围的旧墙不太一样。她伸手触摸墙面——
瞬间,更强烈的画面涌入:
——院子里,几个人在低声交谈,气氛紧张
——“东西必须转移,他们快找到了”
——“聂先生呢?他安全吗?”
——“他已经离开了。这是最后一批资料,我们要送到西山”
——皮箱被打开,里面是笔记本,很多本,封面都是空白的
——其中一个人拿起一本,翻开,空白页上开始浮现文字
——文字在变化,像活的一样
——“它们在记录,自动记录现在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空白之书的力量,它们能感知历史的重要节点”
苏苏的屏障在崩溃。画面和声音强行挤入她的意识。她看到那些人匆匆装箱,从后门离开。她看到院子重归寂静。
然后画面跳跃到更早的时候:
——同一个院子,民国时期,一个年轻女子(曾祖母林素?)在整理资料
——聂树鹤站在她身边,脸色苍白
——“素,如果这次我失败了,记住:钥匙在时间里。只有时间能打开时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要试图现在找到答案。答案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通过该出现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放下一枚铜钥匙
——“保存好。也许用不上,但如果用得上……它会指引方向。”
画面戛然而止。
苏苏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撑着青石板,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滴落,在石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手腕上的探测器显示强度已降至1.5。
“苏苏!”林回音的声音传来,她从小路另一头跑来,“你没事吧?探测器显示你这里出现了峰值!”
“我……看到了。”苏苏勉强站起来,“这个院子,以前有人住过。他们在转移资料,聂树鹤的资料。空白之书。”
林回音的眼神锐利起来:“具体位置?”
苏苏指向那堵墙:“原本的院门在那里。他们从后门离开,可能是通往另一条胡同。”
林回音立刻在探测器上操作,调出这片区域的旧地图。果然,现在的墙所在位置,在1940年的地图上确实标有一个院门,院子贯通两条胡同。
“后门应该在……”她转向另一个方向,“跟我来。”
她们绕到另一条胡同,找到了对应的位置——现在是一个小杂货店的后墙,但墙基的石头明显比周围的旧。
“就是这里。”林回音肯定地说,“杂货店老板我认识,是个老实人,应该不知道地下有什么。我们需要合法进入调查。”
她拿出手机,这次有信号了。“老馆长,我们找到了疑似地点。需要调查许可和工具。”
电话那头简短交谈后,林回音挂断:“老馆长已经联系了房主,我们有两小时的调查时间。他派人送工具过来。”
等待的间隙,苏苏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努力平复呼吸。刚才的记忆涌入太过强烈,她仍然感到头痛,脑子里残留着那些画面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