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巳来不及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跟中邪了一样跑去亲祁闫之,他就已经被祁闫之摁到了床上。
祁闫之俯身压下来,一边吻他一边解自己的衣带,喘息声漫过耳畔,带着几分克制与兴奋。
江巳只觉头皮发麻,方才凌乱的思绪一扫而空,目光中只有祁闫之那双因为迷乱而显得更加诱人的眼睛,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抓过祁闫之的脖子仰头吻上去,得到对方更为狂热的回应。
吻到衣衫凌乱、面红耳赤,祁闫之不合时宜地停了下来,眼里忽的现出几分清明,江巳正在兴头上,让他如此一打断,不耐烦道:“你干什么?”
“阿巳,你喝醉了吗?”祁闫之轻声问他。
“废话,当然没有。”江巳道。
祁闫之舔了舔唇,认真地问他,“那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他说这话时眼里没有半分轻浮,仿佛此刻把手放在他腰上的登徒子不是他一般。
江巳大概明白了,他这话是在寻求意见。
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知道吗?
不是知道吗?他想问的应该是,他愿意吗?
江巳担心自己一旦真的顺着他——理性地去分析这个问题,他现在一定会临阵脱逃,于是干脆把脑子扔到一边,任由欲望来回答这个问题,“装什么纯情,你今晚打算纯硌人吗?”
说着,他把腿往上抬了一些。
“……”
祁闫之闷哼一声,像是压抑许久而轰然爆发了一般,猛地将他抱住,狠狠地啃咬了几下,手中的动作愈发着急,几番险些让江巳的衣带缠住了手指。
屋外的雪静静地下着,月色漫了上来,整个天山陷入一片死寂,房间里氤氲的气息染透烛光。
男人的喘息与某种不可言说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回响着,江巳耳边散落的碎发晃个没完,他咬着牙,神色中透出几分不适,张了嘴想骂人,却得到对方一个甜腻的吻。
“祁闫之……”江巳双腿发颤,两眼难以聚焦,只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在他跟前晃,晃得又急躁又兴奋,仿佛早年行走江湖遇到的猛兽,他突然萌生一种拔刀杀人的冲动,然而却发觉手腕被对方捏在手心,而他也跟着在晃,同样也急躁、也兴奋着。
“阿巳。”
祁闫之将他捞进怀里,眼中露出不同以往的兽性与激动,他漂亮的眼睛已然红透,嘴唇因为长时间的接吻红得几近滴血,犹如濒死的玫瑰花,艳丽得不像话。
他用微微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轻声道:“阿巳,你的腰好细。”
“瞿北哥哥,可以这样叫你吗?”祁闫之握着他的腰,撇开他耳边激烈晃动着的碎发,轻声道,“哥哥……你舒服吗?”
“你闭嘴……”
月光洒进雪里,屋顶的积雪几要被晃落,屋子里落下的帷幕上,映着交缠的两人。
久久,久久不见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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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巳醒来已是午时三刻,天山向来不见阳光,入眼仍是一片素白色,床上除他以外只剩些荒淫、凌乱的床具,他想起身下床,却发觉全身骨头像要散架般,没有一处属于他自己。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他羞愤地合上眼睛,尝试让这一切都成一场梦。
江巳你真是疯了!
江巳,江瞿北!你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叹了口气,想起昨晚反复纠结的那些事情,好像在经过昨晚一夜之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都怪祁闫之勾引他,这个人肯定在他身上下毒了,真是卑鄙。
疯子逼迫自己接受这一切,咬着牙抓过自己的衣裳套上,起身下床去。
他忍着某些地方的疼缓步走出房门,屋外一如既往大雪纷飞,在那屋檐下站着昨日那个狂如猛兽的男人。
祁闫之负手而立,静静望着远处的雪,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袍,飞雪溅到他脖颈暗红的咬痕上,像是落在梅树枝头一般,整个人就要和白雪融为一体,那般宁静,仿佛昨夜之人不是他。
江巳忽的想起此前听这人门中之人说起他的风流,想到他昨晚那副模样也曾对着别人,突然有些生气。
“还不到你程门立雪的时候。”江巳走过去,讥讽道。
“你醒了阿巳?”祁闫之又如雪化之后的春色般,笑着转过头来,“睡得还好吗?”
江巳:“……”太不好了。
他没应话,扭头和他一起看雪。
“阿巳,”祁闫之伸手搂住他的腰,轻道,“可有何处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江巳冷道。
祁闫之顿了下,道:“我技术不会这么差吧?”
“不是一般差,”江巳有意挖苦他,“传闻你四处留情、可谓风流,想必床/事了得,昨日一见,真是苦了你那些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