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聚在她头顶,齐齐将利刃对准它发顶,亓鸢眯起眼,从容地让开身,避开了。
“诸位且慢!”黄清垣走出来,沉重地望向无心鸢狐,“不允长老的人品天下人皆有目共睹,不是你随口两句话就能定义的,今日之事定是有什么误会,但你无心鸢狐偷练禁术被逐出师门是为真,你堕入魔宫残害百姓也是真,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何故——”
“有目共睹?休要替他辩解,真当自己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了?你跟他一样,你们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满嘴仁义道德,说什么心怀苍生,实则心里惦记的不过就是那点名利,”亓鸢讽刺般笑着,“比起那些世人皆知的魔头,你们这样的人更可怕,你们面上和善,内心却算计了又算计,什么名门正派?你们就是衣冠禽兽!滚开!”
说罢,她修长纤细的胳膊朝前,向着不允冲去,嘴上还无法克制地喊着,“我杀了你!”
不允一步未挪,他面色苍白,就这么冷静、无奈、近乎自我放弃般地望着亓鸢那张因为仇恨而狰狞的面孔。
“不允长老!”人群中又千万声呼喊,又有多少人朝他奔来。
唯有一声,喊的是:“亓鸢!”
听闻这道呼喊,亓鸢还没抓住不允,便让台上的虎皮鼓砸倒在擂台,她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众人放下心来,她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见施见晚那张庄严、愤怒、冷漠的脸颊。
她似乎来得匆忙,身后只跟着几个门中弟子,几位长老、掌门见了她,也都纷纷前来问好。
亓鸢站起身,冷冷一笑,“你这贱人也敢出现在我面前。”
施见晚两手相交,端庄而立,被她骂了,也不露出半分失态,只是冷静地望着她,“亓鸢,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不允他不知情。”
“什么不知情?不知情自己杀了人?不知情自己偷练禁术?还是不知情这一切都有人给他担着,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亓鸢癫狂大笑,“即便是不知情了又如何?他杀过的人会死而复生吗?他犯下的罪孽都会消失吗?这一切又可以重新来过吗?你们为什么总是可以义正言辞地替自己说话,就好像我们错了就是弥天大罪,你们错了便总有你们的苦衷。”
“什么正邪之分?不都是人吗?你是娘生的,我就是从你爷爷肚子里钻出来的吗?!”
“亓鸢!休要对掌门无礼!”白星喊道。
“我掌他娘的门!”亓鸢咬牙道,“你们纤云宗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还得尊称她一声掌门?”
“你来得正好,我今日就是来取不允的狗命的,你来了,我正好一块儿,也省得我再多跑几趟!”亓鸢说罢五指微曲,弯成爪,脚尖重重点地,便直冲不允而去。
祁闫之看了半晌,除去对亓鸢的共情以外,他心中总有一个疑问,他派静秋去偷寻龙尺,按她的武功,不应该打不过看守寻龙尺那几个小家伙啊,怎么会被抓了进来,又为何在她危难之时,这个无心鸢狐出现了?
怎么会这般巧合?
“勿要被此妖女迷惑了!保护不允长老,抓住无心鸢狐!”黄秋南忽的大喊一声,台上零零散散地冲上去一些人,很快将她围住。
亓鸢再有以一敌十的实力,这般情况下也无能为力,新月台内三位掌门,还有两位长老,剩的高徒也都是各派之中最出众的,更别说这当中还有多少不清楚实力的江湖客。
她站在人群之中,嗤笑一声,朝着祁闫之看了过来。
祁闫之皱起眉,心中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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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跟我结盟?”静秋本已来到放置寻龙尺的地方,半道却被一个奇怪的女子截了下来,说什么要和她结盟。
“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和你结盟?”静秋抱起胳膊,不屑地望着她。
“我是什么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但我很清楚你是什么人,静秋,毒宫第一武将,若你不同我结盟,你的身份很快会公之于众。”女子道。
“你——”静秋挥拳便要揍她,“那就看你今日能不能出得了这道门!”
“若你执意如此,即便拿到了寻龙尺也会被这些人追到天涯海角,”女子道,“和我结盟你依然可以拿到寻龙尺,只是慢一点,况且,你主人会很高兴你做出这个决定。”
静秋停下来,沉默了半晌,问:“你想要什么?”
女子望向门外那装潢精致的大院,冷冷一笑,“撕开他们的面具。”
……
“确定这样他能明白?”
“信我的,他准能懂,我堂堂第一武将,打便天下无敌手,这几个小喽啰怎能奈我何?到时候我往那一跪,我主人必会起疑,你进去之后只要给他一个眼神,他肯定就能懂。”
“我主人可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信我的,他肯定会救你。”
……
“这样啊。”祁闫之轻嗤一声,对上亓鸢那仓促的目光,眼看着成群的人朝她围了过来,还有施见晚这个大麻烦。
下一刻,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