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晒太阳,只有一人一狐了。
大白狐狸更放松,倒在蒋元熙怀里,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腹部,要求抚摸。
蒋元熙一边顺着它光滑的毛发,一边望着结界外的山水景色,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晚的月华引丹。
她不再需要楚炎护法,结界被她提前加固到了极限。施法过程依旧痛苦,她连眉头都很少再皱。
大白狐狸会在蒋元熙调息时,凑近,用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呜咽。
蒋元熙缓过劲后,摸摸它的脑袋,低声道:“我没事。” 然后起身,狐狸立刻跟上,陪她走回卧室。
夜半私语,成了唯一的情绪出口。
蒋元熙靠在床头,狐狸蜷在她身边,脑袋枕着她的腿。
“小白,今天内丹好像没什么变化……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外面好像又下雪了……不知道楚炎他们迁徙到温暖的地方没有。”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永远变不回来,就这样陪着我,好像……也不错。”
“可是,我又好想再听你叫我一声‘元熙’,好想再看你变成人形,哪怕是跟我吵架的样子……”
“姜君玉……我有点累了。不是不想坚持,是……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大白狐狸静静地听着。
它理解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当她说累了时,它会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黑色眼睛深深地看着她,凑过去,用脸颊蹭她的手,仿佛在说“别怕,我在”。
当她说“想再看你变成人形”时,它的眼神会闪过挣扎的光芒,发出低低的呜咽。
蒋元熙的耐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日复一日的重复,看不到希望的生活,没有让她产生放弃的念头。
她把狐狸照顾得无微不至。
挑选最好的肉,准备最新鲜的水果,每天耐心地为它梳理毛发、洗澡,陪它晒太阳、说话。
从不把自己的压力,表露在狐狸面前。
在它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温柔的元熙。
狐狸在陪伴中,发生微妙的变化。
它的粘人。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一种将它与她视为不可分割整体的认知。
蒋元熙是它的伴侣,是它生命的核心,是它领地内独占的珍宝。
尽管它不能说话,它对蒋元熙的占有欲也表露了出来。
蒋元熙看典籍出神,它会扒拉书页,吸引她的注意力。
蒋元熙对着虚空发呆,它会凑过来,用脑袋拱她,打断她的思绪,仿佛在宣告“我在这里,你看我”。
夜晚入睡,它要紧挨着她,将一只爪子霸道地搭在她身上,如同圈定领地。
它的一切行为,都在无声地强调:
你是我的。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