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了。” 她将脸埋进小狐狸柔软的毛发里，声音闷闷的，充满了绝望，“你再也不在了。你听不到了……你也……不会知道了。”

怀中的小狐狸动了动，伸出粉嫩舌头，舔了舔她下巴上冰凉的泪痕，发出细微的“嘤嘤”声，像是在安慰，又只是出于野兽本能对盐分的舔舐。

蒋元熙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边地面，那里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她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

上面歪歪扭扭、几乎辨认不清的字迹，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入她的眼帘：

“元熙，别怕。我变成狐狸了。养我，别丢下我。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笔画穿透纸背。

“啊——！”

蒋元熙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将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心，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写字人最后一点残留的温度和心意。

他爱她。爱到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存在。

她也爱他。却直到他消失，才敢真正面对和承认这份感情。

这世上最残忍的错过，莫过于此。

“我爱你……姜君玉……我爱你……”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抱着怀里懵懂的小狐狸，对着空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迟来的告白，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我爱你喜欢吃水果……”

“我爱你晒太阳时懒洋洋的样子……”

“我爱你生气时炸毛的模样……”

“我爱你……为了我，做的一切傻事……”

“我爱你……很爱很爱……”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话，都对着这只听不懂的小狐狸倾吐出来。

她刚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要与所爱之人永远分离。

她刚刚找回全部的情感，就要承受这灭顶般的失去之痛。

怀里的小狐狸累了，在她不断的低语和眼泪中，渐渐闭上了眼睛，在她臂弯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发出了安稳的呼噜声。

蒋元熙低下头，看着它安睡的模样，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失去了那个爱她如命的姜君玉。

小狐狸，什么都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这或许，是命运对她迟钝和怯懦，最冷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