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僵硬的手，贴在自己布满血污的脸上。

“元熙……” 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我们回家了……你看，碧水月……还在……”

“你别睡了……好不好？” 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蒋元熙的手背上，又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天还没黑呢……你平时……不是起得很早吗？你再不醒……水果……水果都要坏了……”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明知道她再也听不见，再也无法回应，还是固执地跟她说着话。

“我……我把项链还给你……你看，项圈没了……我的妖力都回来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流着泪，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不是最喜欢看我被你……被你帮助的时候……的样子吗？我现在……我现在可以一直让你看……你想怎么看都行……”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满了酸楚的棉絮，哽得他几乎窒息。

他俯下身，将额头抵在蒋元熙的手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元熙……蒋元熙……你醒醒啊……我求求你……你醒过来……看看我……跟我说句话……骂我也行……电击我也行……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闹了……再也不逼你了……你别死……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的强势，都化作了深沉的绝望。

他爱她。这只本该游戏红尘的狐狸精，偏偏认死理，动了心，就再也没办法收回。

哪怕蒋元熙或许从未爱过他。

他不在乎。

他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能看到她，能触碰到她，能感受到她平静目光下的那一点点属于他的专注和纵容，就够了。

他可以为她放弃自由，可以忍受痛苦，可以为她与所有人为敌。

可现在，她死了。

他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