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色变，血火涂炭。

姜君玉抱着蒋元熙，一步一步，踏过燃烧的废墟。

昔日的同族，恢复了往日的雄风，将人类撕成碎片。

他既不感到同仇敌忾的兴奋，也不觉得杀戮有何不妥。

人类施加在妖族身上的痛苦，如今不过是加倍奉还。

妇孺在哭喊，家园在烈焰中崩塌。

人类的苦难，不过是自食其果。

他的世界，早已与外界隔绝了。

他的怀里，只有她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颈窝，黑色的齐肩短发凌乱地黏在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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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月。

姜君玉抱着蒋元熙，推开大门。

别墅内一切如旧，整洁，空旷，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

他走上二楼，走进蒋元熙的卧室。

房间里，狐狸的窝，还安放在窗边。

空气里，残留昨夜温存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

多么讽刺。不过十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这里抵/死/缠绵，她罕见地热情而主动，他沉溺其中，以为是关系更进一步的征兆，甚至在心里偷偷抱怨她太可怕。谁能想到，那竟是诀别前最后的疯狂？

姜君玉将蒋元熙放在床上。

他拉过被子，盖在她冰冷的身躯上，只露出她苍白安静的脸。

然后，他在床边缓缓跪坐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