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沙发里,姜君玉越想越气。
出去放松?放松个屁!
差点让人当鸭子给嫖了!
他把人揍了一顿,没吃亏,但那种被当成货物的感觉,恶心透了。
姜君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鼻尖还能隐约闻到香水味,混合着酒吧的烟酒气,让他浑身不自在。
对,都是她!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大半夜跑出去喝酒?
要不是因为她那个怪胎样,自己怎么会需要去外面找存在感?要不是……反正,他现在不爽,蒋元熙也别想好过!
白天那个“绝不再去”的誓言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她麻烦!去骂她!去把她那副平静的面具撕下来!哪怕就一点点反应也好!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带着一身戾气,熟门熟路地翻身上了二楼,动作粗暴。
“砰!” 窗户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连翻进去的动作都带着股狠劲,落地时咚的一声,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房间里亮着阅读灯。
蒋元熙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几份资料。
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闯入者。
姜君玉站在房间中央,胸口起伏,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蒋元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扫过他紧抿的嘴唇和赤红的眼睛,然后移开,落在了桌面上——那里,放着一个透明小盒,里面是几块切得整齐的蜜瓜。
姜君玉心里的邪火更旺了。
看!又是这样!她永远都是这副样子!永远不慌不忙,永远按部就班!好像他的愤怒,他的狼狈,他的所有情绪,在她眼里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他往前大踏步走了几步,逼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着压迫感,恶狠狠地开口:
“蒋元熙!你他妈什么意思?!”
蒋元熙拉开了点距离,眉头蹙了一下,不喜欢他带来的浓重酒气。
“你为什么晚上给我水果?!”
姜君玉声音提高,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蒋元熙脸上,“白天给不行吗?啊?!非要大半夜的,搞得跟特么偷情似的!你是不是有病?!还是你觉得老子晚上闲得慌,非得来你这儿领赏?!”
蒋元熙脸上没表情,声音平稳:“白天有白天的供应。晚上是你自己来的。”
“而且,水果是给你的,不是‘赏’。”
“我管你给还是赏!” 姜君玉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继续咆哮,“还有!你这两天为什么不管我了?!啊?!实验不做了?测试不搞了?就让我天天在外面晒太阳睡大觉?”
“你是不是放弃了?觉得老子没研究价值了?!还是你他妈终于发现自己是个废物,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他越说越来劲,脏话连篇。
“我看你就是个废物!搞了半年,屁都没搞出来!还天天摆着张死人脸!以为自己多牛逼呢?!”
“我告诉你蒋元熙,你也就只能在这深山老林里关关我这种落难的了!出去你什么都不是!”
他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语气充满嘲讽:
“看看你这副德行!一天到晚白大褂,跟奔丧似的!头发跟被门夹过一样直愣愣的!说话跟挤牙膏似的,多说两个字能死啊?!”
“身上一股消毒水味,离八百里远都能闻见!哪个男人看了不躲着走?!也就老子倒霉,天天对着你!”
“还有你这性格!跟块木头一样!”
“不对,木头还能烧火,你就是块冰!又冷又硬又没趣!除了会摆弄你那些瓶瓶罐罐,你还会什么?!生活情趣为零!人际交往负分!我看你一辈子就适合跟你的实验数据过去!”
他骂得唾沫横飞,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笔跳了一下。
蒋元熙一直安静地听着。
她在他拍桌子的时候,伸手扶了扶差点掉下去的笔。
姜君玉发现对方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
他口干舌燥,声音有些劈叉。
他喘着粗气,瞟向了桌上那盒蜜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