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君玉发誓:再也不去蒋元熙那儿了!绝对!晚上打死也不爬那个窗户了!
那盒被“分享”过的荔枝,甜是甜,但后劲儿太大,搞得他一晚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
一会儿是蒋元熙平静吃荔枝的样子,一会儿是她那句“很甜,你尝尝”,一会儿又是自己落荒而逃的蠢样。
太奇怪了。
这一切都太他妈奇怪了。
具体是从哪天开始的?
是第一次夜袭她给草莓?
还是后来她房间总备着水果等他?又或者是她白天那种“纵容”的态度?
姜君玉想不通,也懒得深想。
一个性冷淡的和尚,一个没有正常欲望和逻辑的木头人,做事动机成谜,给他水果可能就跟定期给仪器上油一样,属于某种她理解中的“必要程序”。
对,就是这样。
他绝不可能往别的地方想,比如什么特别关照,什么心照不宣……打住!再想下去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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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白天的相处维持着一种平静。
蒋元熙除了必要的寥寥数语,不主动跟他说话。
姜君玉继续“摆烂晒太阳”,两人互不干扰,相安无事。
性格上依然是南辕北辙。
一个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一个吵得能掀翻屋顶;一个说话精简到气死人,一个满嘴跑火车还爱说脏话。
姜君玉看着蒋元熙还是会牙痒痒,更多时候,是一种“算了,跟块木头较什么劲”的无力感。
难得蒋元熙这几日“管教”放松,加上好吃好睡,姜君玉精气神又回来了。
阳光明媚的下午,他离开了碧水月,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城市喧嚣的酒吧区。
他玩骰子,猜拳,喝酒,和形形色色的人谈笑风生,动作洒脱不羁,笑容痞气迷人。
男人们羡慕或嫉妒地看着他,女人们则毫不掩饰地被吸引。
“帅哥,你这身材练得也太绝了吧?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力量感!”一个穿着火辣的女孩凑过来,手指想碰他的手臂。
姜君玉不着痕迹地避开,嘴角勾着笑,举杯示意。
“声音也太性感了!低音炮啊!再多说两句嘛!”另一个女人端着酒靠近,眼神撩人。
姜君玉敷衍地笑了笑,仰头灌下一杯酒。
“这寸头简直帅炸了!又酷又man!现在很少见到这么有味道的男人了!” 旁边的同伴跟着起哄。
看,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他姜君玉,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是荷尔蒙的化身,是欲望的焦点。只有蒋元熙那个怪胎,才会对他视若无睹,甚至用看切片的眼神打量他!
他和新认识的“朋友们”玩着各种刺激的游戏,大声笑闹,仿佛要把在碧水月积攒的所有沉闷都发泄出来。
玩到深夜,酒吧气氛达到高潮。
姜君玉喝得有点上头。
拒绝了几个想跟他进一步发展的邀请,掏钱在酒吧楼上开了个套房。
躺在床上,身体是放松的,心里却好像空了一块。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微地打开了。
一个带着酒气和昂贵香水味的脚步声,蹑手蹑脚地挪了进来。
姜君玉躺在黑暗中,眼睛睁开一条缝,身体肌肉悄然绷紧。
来人是个女人,从气息和脚步判断,年纪不小,可能三十左右,身材丰腴,正是晚上在酒吧里对他表现得最为露骨、自称是什么公司女总裁的那个。
女人摸黑靠近床边,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
姜君玉心底冷笑。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