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楼梯转角处，一盏壁灯亮了。

蒋元熙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外面松松套着白大褂，刚从工作状态中脱离不久。

黑色的直刘海下，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正无声地俯视着楼下的白狐。

她没有睡。

姜君玉浑身的毛瞬间炸了一下！

他僵在原地，抬着头，黑色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楼梯上的蒋元熙。

蒋元熙没有说话。她只是开始一步步，缓缓地走下楼梯。

姜君玉后退了半步，爪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蒋元熙走到了客厅中央，距离蜷缩在地板上的白狐只有几步之遥。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狐狸身上。

从他的耳朵，扫过湿漉漉的鼻尖，再到微微颤抖的、沾了些草屑的爪子，最后是那条无力垂落在地上的漂亮大尾巴。

姜君玉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凌晨特有的寒意，慢慢渗透皮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警告声，试图驱散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蒋元熙像是没听见。

她缓缓蹲下身，与地板上的狐狸平视。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的酒精气息清晰地飘了过来。

姜君玉的耳朵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鼻子也微微耸动。

这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想起了那个荒唐的梦。

蒋元熙伸出手。

姜君玉立刻向后一缩，龇了龇牙，露出一点尖利的牙齿。

蒋元熙的手没有碰他，停在了半空。

“时间，”

她开口，声音清晰，“凌晨02:18。超出理论安全阈值3分钟。”

姜君玉瞪着她，不明白她说这个干嘛。

炫耀她算得准？

还是准备以此为由再惩罚他？

蒋元熙的目光落在他脏乱的毛发上。

“外部污染物携带量，超标。”

“需要进行清洁处理，避免污染实验环境。”

姜君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蒋元熙继续说道：

“现在，去浴室。”

“或者，”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