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好了,S级的身体,短时间内不会因此真的中暑,只是感受上难受一些而已。
幸好蓝笙和葵葵子不需食水,不必像她这样难受。
绛霄不知从哪拿出一杯水递给她:“喝这个吧,我还有很多。”
他们很熟吗?说的好像是同伴一样。
闻人腹诽。
雪做的杯子晶莹剔透,比绛霄的手指还要白。杯中的水无比的清澈,看起来格外的好喝。
闻人抿抿嘴,让嘴唇湿润一点,她问:“你要什么?”
绛霄突然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要什么?一杯水,你问我要什么?”
闻人有些尴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碰到负心人来讨债呢。
等等,不是吧?不会这么狗血吧?
绛霄笑够了,他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把水塞到闻人手里,带着点愤愤又带着点笑意:“喝吧。”
闻人来不及拒绝,只得顺势掩饰尴尬喝了一口。
他们好像一下就熟了。
绛霄单腿曲膝,手肘支住桌艇,另一手搭在膝盖上,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说:“不要胡思乱想。”
他眼睛里藏着星星,一闪一闪的晃着闻人的脑袋,让她晕晕的。
闻人只得再喝一口醒醒神,胡乱应付着说:“什么胡思乱想?”
哎,爱看美人是种毛病,她脑子已经不转了,得改。
她抬头看天,控制自己的视线。天蓝蓝的,万里无云,等级排行榜像是一张贴纸贴在了天上。有一只鹰飞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沙漠里看见活物。
“鹰”,她对绛霄说,沙漠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它吃什么。”
绛霄“嗯”了一声,视线投向鹰,手指动了动。
桌艇上安静下来,她和绛霄就像两个老朋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静静的坐在一起喝茶。
闻人抖抖鸡皮疙瘩,拍走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他们可没这么熟。
她把剩下的水和杯子一起收进包裹,一手画起符灵,一边思考怎么拿到绛霄的头发。
她双手画符灵已有一定的熟练,不过还有提升空间,在绛霄面前,她得留一手。
没错,是纯“一手”了。
绛霄见她画符灵,只是看了一眼,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调笑着说:“你怎么把我杯子收起来了。”
闻人正愁怎么再拉进点距离,便顺势接茬,和他插科打诨的闲聊。
虽是闲聊,但绛霄对她有问必答,语气散漫,内容却毫不敷衍,倒是让闻人得知了很多八卦。
比如他不是人类,而是羽族,结婚前不会有性别,只有决心与一人共度一生后,身体才会演化出男女。
闻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凑过去仔细看他的脖子,确实没有喉结。绛霄没有动,还微笑着配合抬起下颌,让闻人看得更清楚。
客观讲,绛霄的外貌身形确实是偏中性的。骨相温柔,没事看起来就含情脉脉,身量不算太高,骨架虽不纤细,但也绝不粗大,而是恰到好处,透着精致感。若是加上胸,说是女子也绝不违和。只是他的气质、动作、神态,让她下意识觉得他是男性而已。
闻人很好奇:“两个羽族在一起,怎么决定谁男谁女?”
绛霄解释:“他们会一起进入到羽族的祖地祭祖,由羽族的祖先为他们选择。”
闻人有些意外:“你们信仰祖先?你们相信有灵魂?”
闻人第一次看到绛霄露出讽刺的神情,他说:“不,恰恰相反。”
“不是只有信仰才能祭祖。给利欲熏心披上装模作样的外衣,”他顿了顿,”这种事在哪个种族都屡见不鲜。“
也是,千古人皮同一张,其他种族想来除了身体和文化有区别,其他和人类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
闻人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你们羽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咳,比如文化上,样貌上?”
绛霄转过头看她,微笑:“我有个,嗯,你们人族一般叫死对头,当众说过,我浑身上下她唯一不想打爆的,只有我这张脸。”
这时已是夜里,星光下,他的脸也像头发一样,笼罩了一层光蕴,令人发晕。
闻人一边欣赏一边点头,不错,同意,那个对头真是个有品位的人
虽然闻人觉得,他笑的像是想给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