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静立的小丫头连忙上前来,对离去的老鸨躬身福了福。
“妈妈慢走!”
老鸨离开,小丫头伸手搀扶刘莲。
"小姐姐,你跟雁儿这边走!"
刘莲乖乖地给小丫头牵着,走出了房间。
从后门绕过前厅,可以避免看见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小丫头精明得很,刘莲这副新面孔不仅仅是不适宜见客,还不能给那些有心之人撞见,让青楼落人口舌,被说成,拐卖人口,逼良为娼的恶名!
刘莲头脑昏沉,心里有种感觉,自己是穿到了异世,要想安然无恙地回去,得先想办法活下来!
那场未完的游戏还等着自己,可不能就此game over了。
这间青楼,占地面积很大,房舍众多。
小丫头轻车熟路地引路,刘莲走得都快因为低血糖要晕倒了。
“请停下让我休息一下,好吗?”刘莲停住,微微喘息,皱着眉,她一只手放在胸口,按住那碰碰乱跳的心脏。
“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刘莲缓了一下,再抬头问时,脸上有了温和的笑容。
很亲切,眼神很亮,人很美。
“雁儿!”
雁儿姑娘一脸的震惊,给她这开场白惊到了,小美女?!这更像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吧!可这眼前长得很美的姐姐明明一脸的真诚!
“你叫雁儿?”
“是的,小姐姐。”雁儿低着头,小声的回答。
刘莲伸出手,纤手白皙,柔嫩,滑如凝脂,将雁儿的一只布满了红痕和老茧的小手紧紧地握住。
“雁儿,我叫刘莲,你今年多大了?”
语声温柔,目光真诚,雁儿抬起充满了惊惶的眼眸,那里面有着从未被人如此厚爱对待过的感激!
雁儿咬着有些苍白的唇,看着刘莲美丽真诚的双眼,感受着手中的触感,大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种久违的亲切感!
本想抽回自己的手掌,本想语气恶劣地训责几句,通通给生生压了下去。
“过完年刚满十五。”
她微笑着回答,“姐姐今年多大?”
“十八,你比我小,那我以后叫你妹妹。"
刘莲灿燃一笑,雁儿一向冰冷而坚硬的心都似乎给融化了。
”刘莲姐姐,你太客气了。“
”妹妹可是嫌弃?”
没有责怪,反而有种家人般的娇嗔假怒。
“是雁儿高攀了,姐姐如此模样,出身非福即贵,那雁儿拜见姐姐了!”
雁儿对着刘莲福了福,以往都是她拼命去讨好别人,哪怕是那些一起的玩伴,一旦上了位排了名,立即就似野鸡飞上了枝头有了凤凰般的骄傲。
对雁儿不是呼来喝去,就是非打即骂。
可刘莲不同,一来青姨对她另眼相待,假以时日,她必定能成为头牌,她却对自己一个打杂的小丫头如此亲切,雁儿有点受宠若惊。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刘莲又问。
”我是自小被家人卖来的,从我记事起,我一直在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
雁儿拉着刘莲的手,边走边回答。
”雁儿,我饿了,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吃食有,雁儿去给你拿便是,好吃不好吃!雁儿说了不算!“
雁儿难得俏皮,回答得挺认真。
”雁儿,你可真幽默!“
”姐姐过奖了,雁儿只是实话实说。“
经过一间宽敞的大屋子,里面有热气从那个厚实的布帘缝隙出来。
”雁儿,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洗澡的地方,这里的女子在没有得到恩客的捧场之前,都是吃住在后院的。“
“好雁儿,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听闻是澡堂,刘莲感觉全身都在发痒,她原本是极爱干净的一个人,下了班就打上了游戏,无暇顾及,此刻知道可以沐浴,哪里还忍得住片刻!
“可以啊,姐姐,请跟我来。”
雁儿在前面领路,刘莲落在后面,一双妙目转来转去。
一路走来,没看见什么人,围墙也不高,她在想,呆会儿,是不是能找个借口,支开雁儿,从低矮的围墙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