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这是刘莲醒来想知道的第一个问题。
雕梁画栋的屋子,绫罗绸缎的床铺,没有充斥鼻腔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是类似有些浓郁的劣质香水味!
“姑娘你醒了?”床边一个瘦俏的小丫头站起身来,探身来问。
小丫头有着瘦瘦的瓜子脸,一双乌黑有神的大眼睛,五官标致,面有菜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这是哪儿?”刘莲警惕地坐起身来。
小丫头拿了枕头给她垫在身后,递过一杯茶来。
入手余温,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苦而涩!刘莲不喜欢喝茶,但她喜欢喝奶茶,这种茶水的味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茶叶泡成的。
“姑娘,这儿是花楼!”
“花楼?花楼是什么地方?”刘莲一脸懵,小丫头也被问得一脸懵。
“就是,就是男人喜欢来逛,喝喝花酒的地方啊!姑娘还不知道嘛!你兄长收了青姨二百俩银元,将你留下了。”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清清脆脆的嗓音直如天雷滚滚。
“兄长?青姨?我都不认识啊!”
刘莲有些急了,下了床,穿鞋就要走。
鞋是绣花鞋,手工而制,黑底红花,上面还绣着绿叶和鸳鸯。
好看是好看,可不好穿呢,她心急,脚趾伸进去,薄薄的鞋子就跟着离了地,只好弯下腰来一只只用手给提上。
“小姐姐,你不能出去......”小丫头来搀扶,也是来阻止。
门帘珠翠碰撞的声音响起来,有人走进来,人未至,一股撩的香气扑鼻而来!
“妈妈!”小丫头似乎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紧紧抓住的手松开,退到了一边。
“醒了?”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回妈妈,姑娘刚醒。”
刘莲想着,来人大概就是所谓的青姨,也就是这花楼的老鸨了。
老鸨?她被这两个字给惊到了,脑海里想的却是加了个夜班,累得不行却还是应约与队友组队打了会游戏,期间,她起身想去客厅开放式厨房冰箱里拿瓶冰镇咖啡,房间门一开,一阵眩晕,眼前一黑,等再次睁开眼,就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
这是入火坑了!
她苦笑,这是撞了哪路大神?自己一个三千时代拥有高科技的高智商人类,返古了!
抬头,就见一个打扮妖艳,穿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掀开珠帘快步走了进来。
女子四十岁上下,银盘似的脸蛋,白中透红,白的是脂粉,红的是胭脂,眼睛细长,右眼尾下面恰到好处地生了一颗黑色的小痣,此刻微眯着狐狸似的眼睛,魅惑,又充满了挑剔!
刘莲看老鸨那身衣服,似唐非唐,似汉非汉,两两相宜,极具特色。
“你叫什么名字?”青姨笑意盈盈。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就敢买人?“刘莲反问。
”小姑娘,现在这是我的地盘,什么都是我说了算,你明白吗?“
青姨提高了嗓门,此刻她完全诠释了什么是笑面虎,笑容还在,语气冰冷,透着寒意,一股莫名的威压扑面而来。
换作常人,大概心里先自怯了。
刘莲没有给她吓住,眼里多了份从容和镇定,微笑,语气轻快:”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青姨挑眉,眼神中有了笑意,这女娃好识趣!
“什么也不用多说,我不哭天抢地,也不逃跑,现在我们就来谈谈,你怎么才能放我离开!“
刘莲的镇定自若刺激着青姨那根精通人情世故的神经,这娃莫非大有来头?
”哎哟,姑娘人小口气倒是不小,你还想离开?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花了二百银元买来的?“
”口说无凭,证据呢?“刘莲口齿伶俐,丝毫不惧。
青姨从身上拿出一张纸,甩手扔到刘莲的脚下,声色俱厉。
”自个拿去看看,这上面可有你兄长亲手写的字,说明家境贫寒,为了给老父亲安葬,给老母亲治病,将亲妹以二百银元抵卖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都有你们的手印的。“
刘莲恨得牙痒痒的,古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换成现在的逼良为娼,何患无词,同样的适用!
她不急不慌,从地上捡起那张卖身契,很薄的宣纸,墨迹力透纸背,似乎刚写不久,墨迹未干,字迹潦草,她识得个大概意思,和青姨所说,相差无二,最下面,还有两个通红的手印。
她将自己的十指看过,果然,右手食指上有抹朱砂红。
事已至此,她也是认了。
”青姨,欠你的钱,我自己来还。“
"你拿什么来还?就你这小身子骨?没名没姓谁撑你的场子?"
青姨咄咄逼人,每一句,都透着无尽的嘲讽和万般地不屑。
"你不要管我怎么挣钱?总之,今日午夜前将钱还你,我说到做到。"
刘莲越镇定,说得越像那么回事,青姨心里越是没底。
人都有好奇心,她心想,小姑娘人被困在这里,又跑不掉,破例一次又何妨呢!
”有意思,好,老娘我今天就破个例,大发慈悲,应了你的要求,只要不过午夜,不收你利息。来啊,带她去沐浴更衣,好生伺候着。“
”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