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是顾聿珩发来的消息：【结束了？】

她惊讶：【你怎么知道？】

【服务器监控显示数据清洗任务完成。】他顿了顿，【我在车库。】

苏晞薇愣住。这个时间，他怎么会……

电梯门打开，车库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顾聿珩的车停在老位置，他靠在车边，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她的身影，他站直身体。

“你怎么，”苏晞薇走到他面前，“还没回去？”

“等你。”顾聿珩拉开车门，“上车，送你。”

车上暖气很足，有淡淡的雪松香。

苏晞薇系好安全带，才发现顾聿珩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黑色大衣，比平时少了些正式，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验收准备得怎么样？”他启动车子。

“数据清洗完成了，算法团队在调试，内容池也准备好了。”苏晞薇小声说，“但能不能达到百分之三十五，我不知道。”

“你知道。”顾聿珩看着前方，“你只是不敢说。”

苏晞薇沉默了。是的，她知道，如果一切顺利，百分之三十五是有可能的。但有可能和一定能之间，隔着太多变数。

车子驶出车库，深城的夜空难得晴朗，能看见几颗疏星。

“苏晞薇。”顾聿珩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还记得你送我那支笔时，我说过什么吗？”

苏晞薇想了想：“你说，这支笔应该签下重要的合同。”

“还有呢？”

“还有……”她声音轻了些，“你说，希望我也能用它写下重要的篇章。”

顾聿珩笑了：“明天，就是你写下的第一个重要篇章。不管结果如何，它都已经很重要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顾聿珩转过头，看着她：“所以，别怕。写坏了，撕掉重来就好。笔还在，纸也还在。”

苏晞薇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深邃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也看见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

下午两点，验收测试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技术团队、内容团队、产品团队，还有几位受邀而来的行业专家。

顾聿珩坐在主位左侧，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苏晞薇。

她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套装，长发绾成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对蓝宝石耳钉。站在投影仪前时，手心有些出汗，但声音很稳：

“各位，过去三周，领航者计划第三阶段完成了三件事：第一，完成并购后的技术整合；第二，重构用户标签体系；第三，搭建人工加算法的双轨推荐系统。”

她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清晰的数据图表：“这是清洗后的用户标签分布，冗余率从百分之二十一降到百分之四。这是新算法的推荐精准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一点三，超出预期一点三个百分点。”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记录。

“而今天我们要验证的，是第三阶段的核心目标：用户生成内容占比。”苏晞薇深吸一口气，“基于新的推荐系统，我们预测一个月内，占比能达到百分之四十。而今天，是第一个验收点：百分之三十五。”

她点击控制器，大屏幕切换到实时数据面板：“测试将在三分钟后开始，持续两小时。期间，系统将根据新算法，向十万名抽样用户推送内容。两小时后，我们将统计这些用户的发布行为。”

会议室安静下来。

苏晞薇回到座位，感觉到顾聿珩的目光。她没有转头，只是紧紧盯着屏幕。

倒计时结束，测试开始。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滚动：内容推送数、用户打开率、阅读时长、互动数据……

每一项都在实时更新。苏晞薇的手心又开始出汗，她悄悄在桌子下握紧了拳。

第一个小时，用户生成内容三百二十条。

第二个小时，四百五十七条。

两小时结束，总计七百七十七条。

“抽样用户十万，生成内容七百七十七条，占比百分之零点七七七。”算法团队的张工快速计算，“按此比例放大到全平台用户……”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睛发亮：“月度占比预测，百分之三十七点二！”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苏晞薇的心脏狂跳。百分之三十七点二，离百分之三十五的目标，超出了二点二个百分点！

“但是，”一位行业专家开口，“这只是预测。实际运营中会有变数。”

“所以我们准备了第二阶段测试。”苏晞薇站起身，切换幻灯片，“接下来一周，我们将对新系统进行小范围全量测试。如果数据稳定，下周开始全平台推广。”

她调出一份详细的推广计划：“分四步走：第一周覆盖百分之二十用户，第二周百分之五十，第三周百分之八十，第四周全平台。每一步都有数据监控和应急预案。”

顾聿珩终于开口：“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