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薇看着那幅向日葵花田里的肖像，看着那个模糊的笑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好了，”顾聿珩看了看手表，“四点了。想不想试试画画？”

“我？”苏晞薇愣了一下，“我很久没画画了……”

“没关系。”顾聿珩走到另一个画架前，铺上一张新的画纸，“随便画。画什么都可以。”

他递给她一支铅笔。苏晞薇接过，手指有些抖。她走到画架前，看着空白的画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画什么呢？

她转头看了看顾聿珩。他已经回到吧台后，正在清洗画笔，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就画他吧。这个念头冒出来，吓了她一跳。但她还是拿起了铅笔。

铅笔在纸上划出第一道线条，她的手在抖。但渐渐地，她沉浸了进去。眼睛看着顾聿珩的侧脸，手跟着眼睛移动，画出轮廓，画出阴影，画出细节。

她画得很认真，忘了时间，忘了紧张。

画室里，只有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室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下了笔。看着画纸上那个侧脸，虽然生涩，但能看出来是顾聿珩。特别是眼睛，她画得很仔细，把那种专注和温柔都画出来了。

“画完了？”顾聿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晞薇吓了一跳，下意识想遮住画纸，但顾聿珩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他看了看画，愣住了。很久没有说话。

“我画得不好。”苏晞薇小声说，脸开始发烫。

“不，”顾聿珩的声音有些哑，“画得很好。”

他转头看着她，眼神很深：“特别是眼睛。你把我画得很温柔。”

苏晞薇的脸更烫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铅笔。

“苏晞薇。”顾聿珩叫她。

“嗯？”

“你知道你刚才画我的时候，是什么眼神吗？”他问。

苏晞薇摇摇头。

“很专注。”顾聿珩轻声说，“像在画一件很珍贵的东西。那种眼神很美。”

苏晞薇的心脏像被什么击中了。她抬起头，对上顾聿珩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要溢出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画室里很安静，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灰尘在光柱中跳舞。

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苏晞薇的指尖微微发颤。

顾聿珩没有动。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克制。

最后还是苏晞薇先移开了视线。她低下头，小声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顾聿珩的声音有些哑，“我送你。”

“不用了。”苏晞薇摇头，“地铁很方便。”

顾聿珩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好。路上小心。”

苏晞薇点点头，推门离开。

周一早晨九点，苏晞薇推开办公室的门，掌声突然响起。

整个团队的人都站了起来，小王带头喊：“恭喜苏经理！创作者计划用户互动率突破百分之四十五！”

苏晞薇愣住了。她快步走到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实时的数据看板。

创作者计划的用户互动率曲线在上周末后持续攀升，周一早晨正式突破了百分之四十五的目标值，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一周。

“这……”她转头看向团队成员，眼睛有些热，“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但你是总指挥！”李姐笑着说，“上周你调整的策略太有效了，那些种子用户现在活跃得不得了，还自发拉来了新用户。”

苏晞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连续一个多月的瓶颈期，无数次的方案调整，终于在这个早晨开出了花。

手机震动，是顾聿珩发来的消息：

【数据看到了。恭喜。】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晞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回复：

【谢谢。是团队的功劳。】

很快回复：

【十点来我办公室，详细汇报。】

【好。】

苏晞薇放下手机。

窗外的阳光很好，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

她知道，今天会是特别的一天。

十点整，苏晞薇准时来到顾聿珩办公室。门开着，她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时，顾聿珩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嘴角微扬：“来了？坐。”

苏晞薇在他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报告递过去：“这是详细的数据分析报告，还有下一阶段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