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链子上串着几颗小小的蓝宝石，和她耳钉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

“配耳钉的。”顾聿珩启动车子，“我觉得你会喜欢。”

苏晞薇握着手链，指尖能感受到宝石的微凉和银链的细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声说：“太贵重了。”

“不贵重。”顾聿珩打了转向灯，“只是觉得，它们应该在一起。”

又是这句话。苏晞薇想起他送项链时也说过同样的话。她握着手链，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车子驶向宿舍。雨夜的街道很安静，车流稀少。

苏晞薇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忽然很想说些什么。

“顾聿珩。”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总送我这些东西？”

顾聿珩沉默了很久。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才缓缓开口：

“因为想送。”

很简单，但很真实。

苏晞薇转过头，看着他。雨夜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他的侧脸清晰。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该怎么——”

“不用知道。”顾聿珩打断她，“收着就好。什么时候想戴了，再戴。”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苏晞薇握着手链，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现在戴上，想让他看看，想说“我很喜欢”。

但她还是没有。

只是握着手链，直到车子停在宿舍楼下。

“到了。”顾聿珩解开安全带，“早点休息。”

“你也是。”苏晞薇解开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顾聿珩。”

“嗯？”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粥很好喝，手链我也很喜欢。”

顾聿珩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喜欢就好。上去吧。”

苏晞薇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顾聿珩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出来，温柔地洒在他身上。

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楼里。

周一清晨，深城的秋雾比往日更浓。

苏晞薇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抚过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链。

银色的链条绕在纤细的手腕上，几颗小小的蓝宝石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光泽。

她犹豫了一下，又把项链戴上，同样是蓝色的宝石，坠在锁骨下方，闪着微光。

最后是耳钉。蓝宝石耳钉戴在耳垂上，和她今天的浅蓝色衬衫很配。

三件首饰，都是顾聿珩送的。她今天全戴上了，像无声的宣告，又像小心翼翼的试探。

手机震动，七点整的闹钟准时响起。她关掉闹钟，屏幕上跳出顾聿珩发来的消息：

【早。雾大，路上小心。】

苏晞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后她回复：【早。你也注意安全。】

八点四十分，苏晞薇到达公司。电梯里遇到几个同事，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的首饰上。

“苏经理今天很漂亮啊！”市场部的小刘笑着说，“这是一套的吧？真好看。”

“谢谢。”苏晞薇礼貌微笑。

在这个圈子里，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会被注意到。

回到办公室，她把包放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看数据。周末调整后的创作者计划效果不错，用户互动率又上升了五个百分点。

九点整，团队周会准时开始。

苏晞薇站在白板前，眼神扫过团队成员。

“上周做得不错。”她开口，“互动率回升了百分之二十五。但这周我们要加把劲，月底前必须达到百分之四十的增长目标。”

她分配任务，讲解策略，条理清晰。

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闪着温柔的光。她能感觉到，团队成员们偶尔会看向她的手链。

会议进行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顾聿珩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对苏晞薇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苏晞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继续主持会议。她感觉到顾聿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专注，很温柔。

会议结束后，团队成员陆续离开。

顾聿珩这才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讲得不错。”他走到白板前，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但月底百分之四十的目标，压力会不会太大？”

“有压力才有动力。”苏晞薇说，“而且我相信团队能做到。”

顾聿珩转身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耳垂上的耳钉，到锁骨下的项链，再到手腕上的手链。

“今天……”他顿了顿，“很漂亮。”

苏晞薇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顾聿珩笑了，然后把文件递给她：“这是并购案的最终方案，下周就要签了。如果成功，领航者计划能获得的资源会增加一倍。”

苏晞薇接过，快速浏览。方案很详细，资源分配也很清晰。

但她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因为顾聿珩还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她抬起头，“下周就要签了？”

“嗯。”顾聿珩点头，“所以这周很关键。领航者计划的成绩，会直接影响并购后的资源分配。”

他的语气很严肃，但眼神很温柔。

苏晞薇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