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加班？】

苏晞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嗯。你回来了？】

【刚下高速。雨很大，你带伞了吗？】

【没带。不过办公室有备用伞。】

【好。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公司。需要给你带什么吗？】

苏晞薇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他要来公司？这么晚了，还下着雨？

她打字：【不用麻烦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很快回复：【不麻烦。想喝粥吗？公司附近有家店开到很晚。】

苏晞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她想说不用，想说太麻烦你了，但最后打出来的却是：

【好。谢谢你。】

发送完，她放下手机，脸有些发烫。窗外雨声淅沥，办公室里很安静，但她的心却开始喧嚣。

二十分钟。他还有二十分钟就到。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疲惫，头发有些乱，眼底有淡淡的阴影。

她理了理头发，补了点口红，又把耳垂上的蓝宝石耳钉重新戴正。

做完这些，她坐回电脑前，假装继续工作。但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全在耳朵上，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听着电梯的声音，听着雨声。

时间过得很慢。

终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推开，顾聿珩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肩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手里提着两个纸袋，一个冒着热气，一个没有。

“雨真大。”他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路上堵车，晚了十分钟。”

“没关系。”苏晞薇小声说，“你淋湿了吗？”

“一点。”顾聿珩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里面的浅蓝色衬衫也有些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线。

苏晞薇移开视线，脸开始发烫。

“粥。”顾聿珩把那个冒着热气的纸袋推给她，“皮蛋瘦肉粥，趁热喝。”

“谢谢。”苏晞薇接过，打开纸袋。粥很香，热气扑面而来。

顾聿珩在她对面坐下，打开另一个纸袋，拿出两盒点心：“还有绿豆糕和桂花糕。”

“谢谢。”

“这周很累吧？”顾聿珩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数据我看了，回升了百分之二十，做得不错。”

“还不够。”苏晞薇摇头，“距离目标还差得远。”

“但至少方向对了。”顾聿珩拿起一块绿豆糕，小口吃着，“苏晞薇，你要学会肯定自己的进步。百分之二十的回升，在瓶颈期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这秋夜的雨，温柔而清凉。

苏晞薇喝着粥，心里某个地方慢慢软了下来。

“你，”她犹豫了一下，“工厂那边顺利吗？”

“还好。”顾聿珩顿了顿，“就是有点累。”

苏晞薇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他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眉宇间透着疲惫。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应该早点回去休息的。”她小声说，“不用特意给我送粥。”

“不特意。”顾聿珩看着她，“我想送。”

苏晞薇的心脏又漏了一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她喝粥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夜色很深，雨幕很密，但办公室里很温暖，粥很香，气氛很温柔。

喝完粥，顾聿珩很自然地收拾餐具。

苏晞薇想帮忙，但他拦住了：“你坐着，我来。”

他收拾得很仔细，把空盒子装回纸袋，擦干净桌子。

苏晞薇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冲动，想从背后抱住他，想把脸贴在他背上……

“好了。”顾聿珩收拾完，看了眼手表，“十点了，该回去了。”

“我周报还没写完。”苏晞薇小声说。

“明天再写。”顾聿珩不容拒绝地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他拿起风衣：“走吧，我送你。”

苏晞薇关掉电脑，收拾东西。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

电梯下行时，苏晞薇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站的两个人，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想一对加班后一起回家的……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

顾聿珩的车停在公司门口，他撑开伞，很自然地把她拉到伞下。伞不大，为了不淋到雨，他们的距离很近。

苏晞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

上车后，顾聿珩没有立刻启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这次又是什么？”苏晞薇接过，哭笑不得。

“打开看看。”